“娘。”想到一会儿就要离别,慕容馨不禁潸然泪下,抱着娘亲哭了起来。
外面的慕容广好像早已等不及了,不停地催促宫人们进来接慕容馨,其实他是怕肖语嫣在里面呆久了,会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来。
“哎呀娘娘,您的妆都花了,奴婢来帮您重新补上吧。”负责妆容的宫女看见慕容馨哭花的脸,连忙拿过胭脂之类的东西将慕容馨的脸重新化好。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变得艳丽异常,慕容馨不禁冲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镜中的自己面如桃花,倾国倾城。铜镜旁边放着自己的鞭子,慕容馨忖度了半天还是将它紧紧地攥在手中,她始终是不能忘记他。
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檀木的托盘站立在那里,托盘里放着一块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色丝巾。这就是新皇后的盖头了。肖语嫣拿过盖头噙着泪将丝巾盖在女儿的头上。慕容馨在小翠和另一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了她生活了十七年的闺房。
院中,皇后的凤辇早早就在等候了,看到慕容馨出来,院子里的人都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慕容馨没有说话,踩着一个马夫的背上了凤辇,在里面的绣凳上坐下。
“起驾。”随着一个太监细尖的声音,凤辇缓缓地走动了。
女儿要走了,真的要走了,肖语嫣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渐渐离开自己视线的凤辇,不禁泪如雨下,女儿这一去是生死未卜啊。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真是晦气。”慕容广看了肖语嫣一眼,不满的嘀咕道。
数十里的红妆。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还有这新国母的容颜,无奈凤辇四周都有帷帐遮着让他们不能一睹皇后的风采。
昨夜还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今天却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百姓们纷纷说,新皇后是个福星,这是大吉的征兆啊。慕容馨静静的坐在车里,一双纤白如葱的玉手将鞭子紧紧地握着,好像一松手鞭子就会从她身边溜走一般。
微风不经意吹起帷帐的一角,慕容馨眼前掠过一抹紫色,是他吗?慕容馨一惊,连忙轻轻掀起帷帐想看个究竟,她只看到一个带戴着斗笠,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是紫宇墨,他没事了,太好了。原本自己还担心他的身体,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没事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不是让独孤一剑瞒着他,不要将昨晚的事讲出吗?难道独孤一剑出卖了自己,可是独孤一剑看上去也不是那样言而无信的人啊。他是放心不下自己吗?慕容馨暗想。
想又有何用,终究是有缘无分,问世间,谁管离别愁,寄我相思千点泪,空有梦相随,此刻君心在把,谁来念,若云易散,鹊桥两端,欲眼望穿,江海一别,几许烟波,成蹉跎,情事,变迁,难婵娟,看花,惜别,言未尽,月圆时分,残灯如火,人难聚。
再见了,紫宇墨。慕容馨痛苦的闭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新皇后的凤撵已经到了皇宫的大门,守门的侍卫跪下来低下头,铜质的城门大大敞开着迎接着这位新皇后。
皇后的凤辇在议政殿前停了下来,慕容馨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进议政殿,文武百官远远地看见皇后的凤驾立刻齐刷刷的跪下,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可是议政殿的龙椅上空荡荡的,并不见皇上的身影。只有那个前来慕容家传旨的安公公一脸严肃的站立在龙椅旁边。
两个宫女放下慕容馨的玉手,两个白面太监扶着慕容馨一步一步走到龙椅面前,慕容馨转过身,文武百官又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这种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奋斗一生可遇而不可求的啊,可是慕容馨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她的心里空荡荡的,没有底,按照轩辕国的规矩,大婚之日皇帝应该在议政殿与新皇后一起接受朝臣的跪拜,可是现在皇帝竟然不在,难道对于自己这个新皇后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吗?
接受完朝臣的跪拜,慕容馨便由那个安公公领着坐着皇宫里特制的八人轻易花轿来到位居后宫正中央的龙乾宫,这就是皇上的寝宫,好大好气派啊,可是为何会如此冷清。虽然寝宫前悬一盏双喜字的大宫灯,鎏金页的大红门上也是粘金沥粉的大双喜字。门的上方,写一草书大字:寿。门旁墙壁上一幅长大的对联直接落地。龙乾宫正门进入东暖阁、洞房外东侧过道进入东暖阁,其人口处各竖立着一方木影壁,影壁上是大红地一个大大的金色双喜字。这是取意帝、后合卺以后,开门见喜。
皇帝的寝宫分为前后两间。前檐落地罩木炕;每间一座。落地罩上还有仙楼。东部坐背面南为轩辕国皇帝宝座。座边右手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软榻两边是紫雕龙凤。榻上有瓷瓶、珐琅瓶等陈设。洞房靠近北墙为喜床。。床上方悬挂着大红缎上绣着龙凤双喜百子图帐幔,取意多福、多寿、多子。因为帐幔悬挂着看不清床上的摆设。
“娘娘,你在这歇着,奴才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就吩咐。”安公公掺慕容馨在软榻上坐下,小声叮嘱了几句,便将店内的几个宫女叫了出去。
慕容馨坐在天鹅绒的软榻上却如坐针毡,自己已经不是女儿身了,万一皇帝走过来,自己该如何应付。想到这里慕容馨越来越担心了,要是假的处子血穿帮,自己该如何应付,家人也会跟着受连累。怎么办?怎么办?虽然盖着头盖,依然可以看出慕容馨的紧张与不安。她真的很害怕皇上会来挑自己的盖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慕容馨的情绪越来越不安了,皇上怎么还不来,这里也静悄悄地,怪吓人的。算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慕容馨拿掉了头上的红盖头。奇怪,这里真的一个人也没有,起码也该有个宫女什么的在这里伺候吧,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做皇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连大婚之夜都没人在这伺候。慕容馨撇了撇嘴不满的想。
咦,那不是龙床吗?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龙床,一定要好好看看。慕容馨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掀开绣着龙凤双喜百子图帐幔。龙床上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一为头发花白,一脸白胡子的老人躺在龙床上,老人紧闭着双眼,脸上的皮肤干燥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青紫,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息也很微弱。这个老人病得不轻啊,可是他为什么会睡在龙床上,难道他就是当今的皇上轩辕天建?
慕容馨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从老人的衣着上看,他就是轩辕天建。唉,真可怜,他虽然拥有一切,可是还是被病魔所困扰,人为什么不能十全十美呢?轩辕天建也算是个明君,他在位期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周边的小国都是岁岁来朝。可是这样一位明君现在却躺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
“水,水。”皇上那青紫的嘴唇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慕容馨连忙跑过去端来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扶起皇上将水喂给他。皇上喝了水,好像有点清醒了,微微睁开眼,看见慕容馨正歪着脑袋看自己,有气无力地问,“你就是慕容家的姑娘?”
“嗯,慕容馨见过皇上。”慕容馨连忙跪下来。
老皇上抬起那满是皱纹的手示意她起来,慕容馨说了句谢谢皇上,便起身坐在龙床上。老皇上似乎躺了很久了,几次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无奈浑身好像没有力气一般。
慕容馨拿过一条黄绸缎做的被子叠成一个高高的靠垫,小心翼翼的将老皇上扶起来,靠在靠垫上。老皇上好像精神了很多,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可以坐起来,而且不用花多少力气,后背垫着东西真的很舒服啊。
“皇上爷爷,您现在好点了吗?”慕容馨瞪着大眼睛,看着老皇上一脸担心地问。皇上可不能有事啊,整个轩辕国还需靠着他来治理啊!
“呵呵,你叫朕什么?皇上爷爷?”老皇上忽然觉得慕容馨是个单纯而且很有意思的姑娘。
额,慕容馨吐了吐自己那粉色的小舌头,为自己胡乱称呼而懊悔,可是不叫他皇上爷爷叫什么呢?总不能叫相公吧,那多俗啊?而且自己也叫不出口啊。怎么办?皇上不会生气吧?他看起来还是挺慈祥的一个人啊!慕容馨暗想。
看慕容馨那可爱的小模样,老皇上忽然大笑起来,自言自语说,“皇上爷爷,呵呵,看来朕真的老了。”
“没有,皇上爷爷你还是很健朗的。”慕容馨连忙安慰他。
“唉,朕老了,让你这十七岁的小姑娘,嫁给我这七十岁的老头子,真是委屈你了。”老皇上说起这些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老皇上的愧疚让慕容馨无地自容,皇上是那么的通情达理,可是自己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