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宇墨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了,经过昨夜一场暴雨,外面的空气变得好清新,还能听到小鸟的叫声。
“馨儿。”紫宇墨摸了摸枕边,可是枕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奇怪,馨儿去哪了,自己明明记得昨夜与她缠绵,可是为什么现在人不见了。一定是在外面,对,一定是的。顾不得衣衫不整,紫宇墨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可是院子里空无一人,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听到慕容馨的回答。以前只要他一出现,慕容馨都会很开心的跑过来扑到他怀里撒着娇喊,“紫宇墨,你来看我啦!”
“你看起来好多了,都有力气在这里大喊大叫了。”独孤一剑站在他身后带着嘲笑的口气说到。
紫宇墨没有理会他的挖苦,转身盯着他冷冷地问,“馨儿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慕容馨是不会知道自己受伤的事的,一定是独孤一剑,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哪里。
独孤一剑瞟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什么馨儿?拜托,今天是人家大婚的日子,人家是皇后,我哪敢私自把她藏起来啊?我活得不耐烦了啊?”
“可是我昨晚明明跟馨儿??????”想想昨夜跟自己一夜缠绵的女子,分明就是慕容馨,为什么独孤一剑会说没看见馨儿。
“我看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昨晚那个女子是我找来给你疗伤的,不是你的馨儿。我说你最近怎么了?唐一笑都能伤到你?”独孤一剑就纳闷了,唐一笑除了用毒厉害,其他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冷面阎罗”竟然会中他的计?昨夜的女子是慕容馨不假,可是他答应过慕容馨不告诉紫宇墨昨晚的事实。
昨夜的女子不是馨儿,那是谁?可是自己明明记得那个女子就是馨儿,那张为自己担心而难过的小脸,没错啊,可是独孤一剑说不是,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独孤一剑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啊。对了,馨儿今天就要进宫做皇后了,怎么会出来呢?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紫宇墨的脸色黯淡下去,一双有神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今日的慕容府显得热闹异常,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灯笼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慕容府的丫鬟仆人们一个个都忙的不着地,但是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因为今天一定会拿到不菲的赏银。
宫女们替慕容馨换上龙凤褂裙,果然是华丽异常,这就是宫里专门为皇后定做的喜服,这龙凤褂裙上身是一件用金珠银珠钉缀着龙凤呈祥、富贵牡丹等华丽图案的女式褂衣。下身则是一条同样钉缀着龙凤呈祥、富贵牡丹图案的红绣裙。裙身很长,一直可以达到脚面,裙幅却相当狭窄,是那种没有开衩的裙子。慕容馨一穿上它,就不免觉得两腿深受束缚。走路的时候,连稍大一点的步子都迈不开,只能迈着小碎步,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动。不意裙下却发出了玲玲的轻响,听去犹如远山的风铃一般。原来这龙凤褂裙的裙子底边处,还钉缀着一圈垂吊着银珠的吊穗。新娘子只要一走路,随着脚步轻移,那吊穗上的银珠纷纷摆动,就会发出如此的响声。两个年纪稍长的嬷嬷小心翼翼的替慕容馨擦了胭脂,描好眉毛,梳好发髻,将那厚重的凤冠戴在头上,慕容馨立刻感觉自己的头重了几斤。不过往镜子一照,果然艳丽得让人心动。
肖语嫣看着盛装打扮的女儿,不禁用手绢擦拭了一下眼睛。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就要离开自己嫁作他人妇了,日后要见面可没那么容易了。
“娘,您怎么了?”慕容馨慢慢的走到肖语嫣,扶起她柔声问。自己就要走了,以后娘就要一个人在这个家里了,那些势力的女人一定会欺负她了。倘若不是放心不下她,倘诺不是怕连累她,自己也不会让独孤一剑送自己回来。
“就是啊,夫人,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啊?咱应该高兴啊。”相比肖语嫣的不舍,慕容广倒显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巴不得慕容馨早点嫁出去。“馨儿啊,你到了宫里可别忘了多提拔提拔你爹和你弟弟,你弟弟可是我们慕容家唯一的男丁,还有你要尽快为皇上添个皇子??????”慕容广交待着。
“爹,我知道了,我会的,只要你照顾好娘就行了。”慕容馨淡淡的说。
“那是自然。”慕容广脸上现显出一丝尴尬。
“老爷,各位宫里来的宫人们你们先下去,我想跟皇后娘娘说几句悄悄话。”肖语嫣朝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是夫人。”宫女们行了个礼低着头慢慢地退了下去。慕容广看了肖语嫣一眼,有点不愿,但是碍于慕容馨的面,极不情愿地出去了。
慕容馨看了肖语嫣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抓着她的手臂说道,“娘,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肖语嫣掰开慕容馨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仿佛要把慕容馨里里外外看个遍。
“娘,您看什么呀?”慕容馨被娘亲这么一看,显得来不自在了。
“你昨晚去哪了?”肖语嫣尽量压低声音,她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没有啊,我一直在睡觉啊。”慕容馨心里一惊,娘是如何知道她昨夜出去的事的。
肖语嫣看了慕容馨那涨红的脸就知道她在说谎,知女莫若母,慕容馨心里在想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眼便能看出。
“你还撒谎,那个男人直到三更天的时候才送你回来,你到底去哪了?”肖语嫣看着慕容馨一脸的焦急,她这是恨铁不成钢啊,一个女孩子大婚前一天跟一个男人出去过夜,这传出去会被被人说闲话的。严重一点来说这可是灭族之罪啊!想到女儿今天出嫁,她昨夜一夜未眠,只好打开窗户看风景,没想到却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送女儿回来,这让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原来娘亲知道自己昨夜出去的事了,慕容馨惊出了一身冷汗,手不安搅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娘解释,不知道该如何跟娘说。
“你说话啊,女儿,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肖语嫣看慕容馨一言不发,心里更加没底了,抓着慕容馨的双手焦急的问。她希望慕容馨没有做出什么傻事,不然不但整个慕容府会被牵连,连她自己也会被惩罚啊,轻则打入冷宫,重则会被赐死的啊!
“娘,您别问了。”慕容馨别过脸不再看娘亲,她怕她的心思被娘亲看了出来。
肖语嫣明白慕容馨天生性子倔,她不想说的事,别人再怎么逼她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自己从她身上找点什么证据出来了,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想到这里肖语嫣便毫不犹豫的拉开慕容馨的右手臂,可是任凭她怎么看,原先慕容馨的那白藕般的手臂上那颗鲜艳的红痣再也看不见了,守宫砂,那个她亲手点的守宫砂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守宫砂怎么不见了?你说啊,是不是那个男人干的?对,一定是他。”肖语嫣带着哭腔狠狠地打了慕容馨几下,这个女儿怎么这么不自爱啊。对,一定是他,是那个让馨儿性情大变的男人,是那个送她鞭子的男人,是他,错不了了。尽管馨儿从来不跟她提起那个男的,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女儿的变化她还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她一直认为女儿是个乖巧的孩子,才没有多加约束,没想到现在竟然酿此大错。
“娘,您打我吧,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救他,他会死的。我真的很爱他,我希望他有事。娘对不起。”慕容馨跪下来,泪水顺着桃色的脸颊流了下来,弄花了刚刚化好的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肖语嫣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了一声,“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娘,您放心,我不会连累任何人的,我会跟皇上说清楚的。”慕容馨站起身,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心爱的人去死,怎么也值得。
跟皇上说明又有何用,男人最忌讳妻子红杏出墙,皇上听了以后不立即杀了她算是龙恩浩荡了。大婚前失身,馨儿自然是罪不可诉。可是话虽如此,女儿毕竟是自己亲身的,肖语嫣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吧。
“这个你拿着,如果皇上临幸你,你就可以蒙混过关。”肖语嫣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慕容馨。
慕容馨迟疑了一下接过来,看了肖语嫣一眼,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是黄鳝的血,不仔细看绝对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处子血。”为了以防万一,肖语嫣一大早就去了厨房,问厨娘拿了黄鳝血,现在果然用上了。青楼女子为了骗取更多的钱财,经常用黄鳝血假冒处子之血,哄骗客人。
“谢谢娘。”慕容馨哽咽着抱住肖语嫣,心里满是感激。
抱着女儿,肖语嫣擦了擦眼睛里溢出的泪水,这个女儿啊,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省心。
“娘娘,吉时快到了。”外面宫女开始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