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凌这边，从离开小波回到教室之后，关凌的激动跟不淡定，就好比一直接受古代封建教育未婚的大小姐在一个奇怪的日子，在一种奇异的背景下，在一个奇特的地方跟一个陌生男人亲了个嘴。

教室里的元旦晚会还在继续，只是看的人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情。

佟小波现在的脑袋里仿佛现代电影惯用的描写演员内心活动是出现的两个声音。此时，也有两个声音在小波脑袋里揣测着关凌刚刚的表态是真是假“看关凌的样子，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另一个小波：“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踏上中原前他老母就不停的告诫，不要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漂亮女人的话。结果丫的不是上当了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么。”

第一个佟小波：“可那毕竟是电视剧啊，网上不是说了，现在的电视剧都是坑爹坑娘坑小妹妹的么，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可以相信这一套？”

另外那个小波插话进来：“电视剧确实坑爹，但是好歹像那句话说的，一切艺术都源于现实生活。没有真实的现实题材，就是莫言也编不出个诺贝尔啊！”

第一个佟小波急了，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再这么辩下去，马上自己的阵地就要失守了，阵地丢了不要紧，这意味着关凌拒绝自己的成份大了那么一点点。此时无论哪边的胜算大上一点点，都会影响到小波当天晚上，甚至最近一周的睡眠质量。

另外那个小波搬出了莫言，第一个小波见缝插针道：“你应该把话说全乎了，一切艺术源于生活，但是”这个但是的声调徒然的升了几个调，生怕正在自言自语的自己忽略掉。“一切艺术又高于生活。既然高于生活，里面的内容不免多一些浮夸。”

另外的那个小波就好比我们大夏天在学校食堂认真吃饭时突然出现的苍蝇，亦或是其它另你很不爽的脏污，总归一个结果：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添堵。

另外那个小波见搬出了莫言，这家伙还不死心，话锋急转：“那如果关凌真的喜欢你，在你表白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直接同意呢？假设被表白的人是你，如果那个向你表白的也刚好是你喜欢的菜，你会不答应？恐怕你们这会儿领证的心都有。”

然后就出现了前面的彻夜未归，第二天俩人站着上课的一幕。

白天站着睡觉，晚上躺着思考——这就是现代教育培养出来的一门技术。可惜，这么技术在多年以后毕业找工作时无法转化成实际利益或者工作经验。如果可以，那学校真的是个制造人才的地方：站着睡觉乃至打呼噜的；走路走到别人自行车后座上的；泡妞泡到跟吸食大麻似的，各种人才，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横空出世。总是让人会不由自主，由内而外，忍俊不禁的来那么一句：“人才啊。”

佟小波给自己的期限是三天，三天之内如果关凌不给他个明确的答复。他会再一次去向关凌表白，而在小波的心底有这么一个模糊的定理，如果第二次表白还被拒绝的话，那就可以肯定关凌跟自己这辈子是对不上眼了。

佟小波思考这个一辈子的问题，就好比小学生谈论牛顿的万有引力，幼儿园的朋友探讨霍金的宇宙黑洞；不仅渺茫，而且还空洞。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其实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好事与坏事的传播速度大致相同。而人们之所以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多时候是因为国人对批评人的兴趣比夸奖一个人的兴趣要浓烈那么一点点。在这部分人的思想里批评一个人的潜台词会是：我比被批评的这个人强，所以我才会去批评他。而夸奖一个人，同样潜台词就是：我认怂，不如这家伙牛逼。哪怕事实上他真的不如人家牛逼。这就会又是一种情况：当这些人真的不如一个一个人牛逼，却又当面肯夸奖着个人，那么，被夸奖的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是真的牛逼。比如：官职比他高，或者比他有钱，还有可能这个人的老子比他有钱，爷爷比他有钱，祖宗比他祖宗官大。在这个方面，只有你想不到的。

佟小波被关凌拒绝的消息好比霓虹向反法西斯投降的广播，被班上各种喇叭传播了出去。而像所有正在传播中的语言可以预示到的最终命运一样：传到最后，当初说这句话的主人都不敢承认那句话是他自己说出去的。

所以，当那句话传到小波的耳朵里时，是这个样的：“元旦的那天晚上，关凌一个人去学校外面，至于为什么关凌会是一个人，而且为什么是在元旦的那天晚上去的学校外面，此处有N多种的版本，暂且就不做论述了。来到学校外面的关凌办完事情后急急忙忙的就往学校里赶，就在关凌前脚即将踏进校门，后脚跟还在校门外千钧一发的时刻后背被一只大手抓住，关凌吓的一动不敢动，身后那双大手主人的声音传来：“别动，跟我来一趟。”话说当时关凌就呆了，真的没敢再动，被那双大手拖着，本已迈进大门的前脚又被生拉硬拽退了回来。据传闻说：当时关凌吓坏了，连看都不敢看那个人的脸，想叫又叫不出来。然后，然后又是另外一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画面跳转到关凌即将被来人凌辱之际，又一只手出现在关凌的旁边，但是这只手随即握成拳将将要侵犯关凌领土的侵略者挥拳搞倒——于是关凌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