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祈瑾渊低低的斥了声:“不准笑!”可我就是忍不住,反而更加觉得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事与朕说说。”老皇帝面色谦和的转过身来。我与祈瑾渊猛的跪下,一声不吭。老皇帝有些惊讶,受气似得问了句:“朕就这么可怕?让你们这些儿孙都不愿靠近了?”
“不,不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自己都听不见了。老皇帝无奈的叹气,转身走进凉亭内。“朕也想跟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有子女相伴,和和恰恰的过日子。可是偏偏天不从人愿。朕生在帝王家,还必须当这个皇帝。”老皇帝说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桌边。“不得已之下,还得放弃自己心爱的女子。让她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四年。最终,她一病不起。五年前她走了。朕这一生的愧疚都无法弥补。可是她最后的愿望,朕却想守住。那便是,让哦们的孩子,过上平凡人的生活。所以朕,冷落了他五年。可最终,似乎还是害了他。”说着,他的目光投向我身侧的人身上。
我深深的感受到一个帝王的悲哀。当天下动荡时,一国之主就必须割舍个人情爱,最终换来的,也只有孤独终老。可是,年近花甲的老皇帝,却害怕了。长达四十年的孤单,该是多么的煎熬。
“父皇…”祈瑾渊终究原谅了他。一声包含了一切感情的父皇,诠释了一切。老皇帝欣慰的一笑。竟不知自己脸上,已淌着泪水。他只是一个劲的应着自己儿子的呼唤。一声一声的哎,竟有说不出的心酸。
“文初阳!”老皇帝竟然这么叫了声,我骤然挺直背脊。满目惊恐。老皇帝已经知道她会是这么个表情,便接道:“起来吧!这里没人!”祈瑾渊回过头,看了眼,便道:“没事,起来吧!”
呐呐的起身。慌乱还是萦绕着全身。“你当真以为朕看不出来?”我心虚的低下头。“行了!说实话吧!跟了朕两年了,朕怎么会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说吧!你的真实…”
“皇爷爷!”不远处,一个身影跳了过来。高兴的朝老皇帝奔来。“皇爷爷,皇爷爷。”我宽慰的叹口气。心里嘀咕道:真不亏为我徒弟!
不用说,这便是公子翼了。这孩子,今年八岁了。心理年龄竟然比得上十二岁的小孩。我真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好是坏。不过,若是他能够终其一生安稳度日,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起码,四皇子的心愿,我算是完成了。
“皇爷爷!”几个蹦跳小家伙就在我跟前了。路过时,他冲我眨眨眼,就快步跑来。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个小人儿能够救我也说不定。看着他冲老皇帝而去。心安了不少。
“怎么今日跑这儿来了,这个时辰不该在跟太傅学习吗?”老皇帝抱着公子翼,语气煞是宠溺的说道。
公子翼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翼儿可不是逃课!那是太傅准许翼儿出来玩的!”
“哦?”老皇帝惊讶一会,随后问道:“是不是翼儿惹太傅不高兴了,所以太傅就让你出来玩会,趁机歇口气?”平日老皇帝与他接触的时间就少,他压根就把公子翼当作八岁大的孩子看待。可他哪里想得到,一国之主也被自己的孙儿骗了。
“不是不是!”公子翼说着站直身子,摇着双手。那表情说不出的多么委屈。老皇帝面上也平淡很多,就等着他解释。“是翼儿把功课提早做完了,太傅才准许翼儿下课的。”公子翼歪着小脑袋,瞪着大眼睛,俨然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哦?原来翼儿如此用功。”老皇帝伸出手,摸了摸公子翼的脑袋,顿感宽慰。尤其是他那张小脸蛋,有着与四皇子六分相似。以前,四皇子也是这样,早早的完成功课,然后独自一人跑到御花园来玩耍。碰到了父皇,就一个劲的黏过来。这样的日子,竟然不复存在,物是人非。唯有将这份思念寄托在他唯一的孩子身上。
老皇帝的面色,沉了不少。这自然逃不过离他最近的公子翼眼中。公子翼一把握住老皇帝宽厚的手掌,放在胸前,笑着说道:“皇爷爷,不如翼儿给您背首诗吧!”
“翼儿都会背诗啦!好,好好,那皇爷爷听着。”老皇帝抱起公子翼,将他搁在自己的腿上。公子翼偷偷转过头,对着我奸笑一下。我无奈的笑着摇头,祈瑾渊拉了拉我衣袖,低低问道:“这,是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