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以四皇子生前一话求皇上放过九皇妃与其他人!”
咣铛!老皇帝一手挥去桌上的白玉茶杯,目光一闪,盯着地上手捧夜明珠的人,怒道:“你竟然敢!”后边的话都吞了回去,没人猜到老皇帝到底想说什么。但是所有宫人都在那一瞬间簌然跪下。“吾皇息怒!”
除了五皇子凤眸轻合的看着那个女人,还有八皇子忧心忡忡的替那个人担忧,剩下的,竟是一直笑着的言达使节。这怕是除了未到的太子以外,另一群各怀心思的人了。老皇帝显然被气的不轻。花了多少精力,杀了多少的人才抱住了这个秘密,如今竟然被他自个揭了出来,老皇帝怎能不气。
“文初阳!”老皇帝重重的叫了声。一切的愤怒都在这一声里体现出来,响彻人耳膜。
一抹白色身影从席间站起,向跪在地上的人儿徐徐走去。感觉到他的靠近,我捏了一把藏在袖口里的手,由于生疼,清晰感又上来。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他的靠近,让我凌乱,不由自主的想走开,离他远远的。
站在我身旁,他不语,我更无话。祈瑾渊轻声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无奈。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老皇帝拱手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如让文御前自个处理。既然是他筹备的宴会,也是他筹划的表演,那不如让他表演一次,若是好,就当作一场闹剧,再罚他一顿轻的便好。若是表演的不如人意,那么再罚重点也不迟?”
祈瑾渊的方法保全了所有人。我知道他是考虑到我。他的温柔,他的照顾,全部落在我眼中。祈瑾渊,我到底该如何待你才是?
老皇帝有些迟疑。言达见状,知晓老皇帝自然动摇。撇了眼地上的人,淡笑一下,对着老皇帝说道:“圣皇,驸马此计不错,不知圣皇意下如何?”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知道这使节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他处处护着我?
使节开口,老皇帝又怎能拒绝。便敛去怒气,面色不迫道:“这……”这一迟疑,使得言达复言:“若是圣皇肯放过文御前,言达愿在今年贡品上再加良驹百匹,黄金千两,白银数万,进献尔朝有此人才。”
虽然他的意思是说为南齐保留一个人才,大家也都点头称赞这个年轻男人惜才爱才的品德。可是我的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事我忘了一般。而这个使节,也让我有种心悸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朕看在叶赫那拉国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老皇帝单手一挥,我便站起身来。看到祈瑾渊从袖口中掏出一支通体碧绿刻着竹纹的玉笛递于我,虽然还是那只笛子,颜色却暗淡不少。。这不是……我还没说话,他便看了出来,轻声道:“去吧!这是你的东西,用它吹出你的曲子。誓言。”两个字淡在他的嘴角,我心领神会,握住笛子朝莲花台台阶行去。
坐在第三台阶上,单膝驻地,手肘轻搭在膝上,握住笛子靠近笛口吹奏起来。一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练习笛子,目的就是想记住他,尽管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者以后都不会知道,可我还是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了他。
一曲毕,带着我感情的笛声落下。我竟黯然神伤,双眸也失去了先前的光彩。这曲子本就伤感,这下子,完全的融合进去了。
“砰!”一声,转头望去,竟是宁瑞公主。她惊恐的盯着身边的婢女,双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未讲。婢女颤抖万分,地上,一只酒杯落地。见众人看过来,婢女慌张下跪,紧张道:“奴婢知罪,求公主恕罪。”
宁瑞扫了眼前边的祈瑾渊,眼中多了几丝伤感。站起身来,福礼道:“父皇,儿臣身体觉得有些不适,想先行退下。”
老皇帝看到这三人的面色,觉得有些疑惑,却又带着关切的语气,说道:“公主身体要紧,就早些回去吧!待会让太医过去替公主诊脉。”宁瑞感激一礼,匆匆离去。我愣了一会,这才惊觉。他们是夫妻,这曲子她怎能没有听过!
“文初阳!”老皇帝冷眉呼唤,拉着僵硬的身子猛然站起,俯身拱手听话。“既然你凭一曲已让众人心服,那朕便罚你,仗打五十,罚奉禄一年,抄写宫规百遍。如此,你可服?”
“奴才,服!”就这么一个服字,结束了这么一场闹剧。因为祈瑾渊加上老皇帝还有安曲易等人的配合。我成功的留了一条命,还有那九个姑娘的安危,加上师玉卿这么一次御前献舞不仅让老皇帝对她从此心无芥蒂,还更加的赏识,也否决了当年对她身份的干扰。一副“娇娇美人莲上舞,灼灼人世哪堪寻。”的对联,让师玉卿再无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