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的看了眼故意被老皇帝遗忘的太子,接着看向奏章。这内容到没什么,就是说运河堤坝的修补,这只是小事,老皇帝为何让我看这个。“看懂了吗?”我点点头,望着老皇帝略带苍老的面孔,再看向太子,终究是一番的冷漠。
“这人呐,就跟堤坝一样,是需要时时修补。可堤坝修多了,还是要坏,爱情亦是如此。如果你的爱情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那就不用再上这样的折子给朕了。真不知道是谁偷工减料,这才一年前建好的,这就要朕拨款修补。唉。”
老皇帝自言自语的一番话,在给太子一个警钟。爱情本来就需要长时间,真材实料的建立才能坚不可摧,太子,你心中的那个人真的值得你为了她而反抗你的父亲,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吗?
“太子啊,你过段时间替朕去巡视巡视运河吧!”画上准字,老皇帝这才搁下奏章。
听到老皇帝说着,祁瑾桓扯出一抹笑容,继而道:“儿臣遵旨。”随即祁瑾桓看到了我,紧接着说了声:“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看着太子,老皇帝淡然的允诺着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事。祁瑾桓嘴角一扬,道:“儿臣想携带文御前一同前去。”听到这话,吓得我一抖,老皇帝却点头思索着他的话,转念没多久便道:“也好,初阳行事谨慎,思虑清楚,你带着朕也安心。初阳——”
慌忙上前,听着老皇帝下命令给我:“你就随太子出去一趟,这些日子,就让别人代替你就好了。”老皇帝也算是给我一个大难题了,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脸色,只好拱手道:“奴才遵旨。”
看到祁瑾桓脸上邪恶的笑容时,恨不得踩他一脚稳当。只不过老皇帝在这儿,就不好对皇嗣做这事,只得强忍着。等到晚上回房时,气的我一个劲的往前冲。只是路过一处地方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气恼而走错了路。
正要回头,却听到琴笛和鸣的悦耳之音。循声看去,只见楼台上,女的抚琴而坐,男的倚窗而立,二人笑奏乐而起,时而优柔婉转,时而波涛起伏。心中的事都化作一缕音丝而散在空气中。
慢慢的低下头,站在烛光的辉映下。世间太多不平事,哪能时时烦其心。忽而笛声停却,紧着琴音也停住了。我猛抬头,对上祁瑾渊的眼眸,那般的深不可测,幽黑无底。我淡然一笑,拱拱手便要离去。
觉着背后一阵清风拂过,转头时,月白色长袍的他负手站立在我面前,而楼台上的女子,正看着我们。有些无奈,更有些尴尬。这才福礼道:“奴才文初阳,参见八皇子,郭姑娘。奴才时才走错路,打扰了八皇子与郭姑娘的雅兴,求八皇子恕罪。”
正要下跪,奈何他道了声:“从来不会这么不小心,今日是怎么了?”动作停了下来,心中觉着还是先回答较好。便道:“奴才一时间想事情想过了,便糊涂的到了这里。”偷望了一眼楼台上的郭如语,只听她如黄莺的声音在空中散开:“瑾渊,让他走吧!”
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正要走时,手却被他拉住。听着祁瑾渊对着郭如语道:“如语,你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我找他有点事。”这场面怎么觉得像是我是一个小三,而丈夫为了我这小三,让妻子回去一般。感叹着这个场面的好笑,可念着自己现在是一个太监的身份存在,这种思想又烟消云散了。
“瑾渊你……”郭如语正要发脾气,可看到祁瑾渊的眼眸时,又不自觉的咽下去没有说出来的话。“那我先回去,改日再来找你。”
祁瑾渊轻声的嗯了声,这才让郭如语走开。只是他却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只有月光的假山间。看着他分明的轮廓,我欣赏了一会。如果我的初恋,能够不和我说分手,那该多好。想着便记起来之前,刚刚好和我的初恋分手46天整。
一门心思埋在书中的我,好不容易让自己不再想他,却偏偏遇上了这种事。如今到了这古代,眨眼就要半年。低下头,将下巴埋在绒毛滚边的衣领里,希望自己不再回忆以前。祁瑾渊却是幽幽的说了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帮忙……”
有了些倦意的我,看着那宽大袖子,我缄默不语。直到他继续说下去。“你说我们是同类人,可是我却猜不到你平常的心思。文初阳,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听到这话,我才略微抬头,看着他,有些无奈。
看着那轮明月,总觉得该面对的,怎么都躲不掉。“太子让我一道去运河巡视。”祁瑾渊愣神的看着我。“皇上同意了?”我点点头,这才收回目光。
“你是怕被发现什么,还是怕要面对什么?”祁瑾渊的心思我能懂,却没想到,他也开始学着探测我的心思。见我不语,祁瑾渊拉起我的手便奔驰,在寒冷的夜风中,顶着一轮明月,我俩就那般的在幽径小路上奔驰。
开始还有些排斥,渐渐的,身子累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奔驰在悠长走道上,一路的夜景都难以进入我的眼眸,而我更多的心思亦是在前边的男人身上。
月白色衣角带着我蔚蓝色的衣袍在深夜中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只是,我与他同类不同人。祁瑾渊,谢谢你承认我那句:我们是同类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