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我真是觉得兰北无处不在。
兰北把西服仍在沙发上,他的秘书Allen把拖鞋在他面前摆好,兰北脱了皮鞋,换好拖鞋,摘下手表,开始在我面前摘领带,解衬衣扣子…
“你要干什么?”我捂住眼睛,转过身背对着他。
Allen:“林小姐,兰总住在这里,要换病服。”
听起来好像很合理:“等等,我先出去。”
说完我跑出病房,搞什么,兰北是那个vvip?还叫我专门负责?这是想纠缠我吗?真是倒霉!
“林小姐,兰总叫你进去。”Allen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的天,你吓死我了。叫我干嘛,我不去,我很忙的。我还得做治疗呢。”
Allen:“林小姐,你现在是兰总的私人护士,只负责兰总一个人,我想这些你的护士长已经说过了吧?”
真无语了,我的世界仿佛世界末日,毫无光明,我硬着头皮走进病房,看见兰北已经换好了病服,说是病服更像家居服,完全就不是我们医院所谓的病服嘛!
“我说了,你不承认认识我,不告诉我以前的事情,我就会不停地出现在你身边,找寻记忆。我的主治医生—Owen博士说,要想恢复记忆,最好待在以前认识我的人身边,可以帮助我记起。所以…”我不等兰北说完,直接打断。
“有病吧!”
兰北皱了皱眉头:“对啊,我有病!这里是医院,我没病,干嘛要住在这。你怎么这么笨?”
我很气,但是这样的兰北,好熟悉,这会让我想起初中时的他,就是这种无赖的样子,因为这么无赖,害我请他吃了好几次冰棍。想到这里,我的嘴角竟然不经意的露出一抹微笑。
“林小夏?傻笑什么呢?骂你这么开心?不过之前没觉得,现在觉得你蛮可爱的。”兰北打断了我的思绪。
听到兰北的话,我冷下脸来:“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医院这些明文规定在门后,你自己看看吧在这躺着休息吧,我出去了。”
“谁说我没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要吃饭!你去给我买饭!”兰北坐在床上,像个祖宗一样,好吧,他现在就是我的祖宗。
“我是护士,不是保姆,一会会有人来问中午需不需要订饭,你和他说你吃什么就可以了。”说完我就准备往外走。
“你不要对我有排斥感,我…从我遇见你,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是我遗失的记忆里的一部分。在这座看似我应该熟悉,此时却无比陌生的城市里,只有你认得我。”兰北很认真地说,我看出了他眼底的那抹忧伤。
他很想记起他遗忘的记忆吧,我记得小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相遇,那一年我12岁,因为父母总是忙工作,每一年的生日都没有人给我过。那一年,我在海边哭着,兰北出现了。
“你为什么哭?哭起来好丑!”我看着兰北,我知道他是我班的同学,但是很少有交集。
“今天是我的生日,每一年的生日,都是自己过。我有些孤单。”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礁石。
小小的兰北在我身边坐下:“以后你的生日,我陪你过了,你这么可爱,再哭就变丑了。这个送你,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
“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一直发呆?”兰北见我发呆起身走到我面前,把它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了好几倍,都快贴上了。回过神的我着实被吓到了。连忙后退了两步,但还是向后倒去。
我的天,这是要摔倒的节奏…就在我以为要和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腰部突然多了一双手。想硬生生把我拉起来,可能也没有预料到的被我一起带倒了。屁股的痛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重物压在我身上,此时的我就像汉堡,被上面的人和地板夹在中间,整个人都不美好了。
“好痛啊,你给我起来!”我叫兰北从我身上挪开,可是兰北趴在我身上,看着我,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他呆住的眼睛,原本的清澈,变的深不可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纠缠,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兰北,烦得要命。使出全身力气,把他从我身上推下去。
“你这个笨女人!要干嘛!”清醒过来的兰北看着我。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兰先生,我只是一个护士,不是保姆,也不是什么可以帮你找回记忆的我人,有些记忆忘记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休息吧。”
说完没在理兰北,而是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出了病房,我便靠在墙上,静静的流眼泪。
这是手机响了,看着屏幕显示是慕容雪,我擦掉眼泪,接起电话:“雪?”
“晚上我们出去聚聚呀,好久没去吃那家小龙虾了,叫上莫瑄。”
“好,我问问她晚上有没有空。”我回应着。挂断电话我就回治疗室忙工作,没再理会兰北。
vvip10号病房
兰北坐在床上,就在刚刚和林小夏同时摔倒的时候,他突然有想吻林小夏的想法,他仔细回忆着仅有的记忆,想到了头痛,依然还是想不出来。
兰北躺在床上,拿起那张残破的照片,看了半天,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在了枕头下面,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梦里他面朝大海,海边的礁石上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在哭,一个小男孩把自己亲手抓的螃蟹,送给女孩,似乎在哄她不要哭了,然后两个人开心的笑了…
“兰先生!你没有订饭吗?兰先生?”我试图叫着兰北,但他毫无反应,我的脑袋里第一反应是心脏骤停,拍他的肩,看着胸廓,听着呼吸音。突然兰北开口说:“你要干嘛?”
他的开口也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我叫你半天你也不吱声,我以为你没气了…作为一名医护人员,我要判断一下,对吧。”
我尴尬地笑着,兰北皱着眉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14:00,都这个点了?我的饭呢?”
“我让你自己订,你怎么睡着了?还问我要饭!有没有搞错?”我真是觉得他是个祖宗,难伺候。
兰北似乎真的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
“我去哪弄?食堂关门了!而且,我还从来没遇见过让护士弄饭的病人。你可真是皇帝啊。”
“我不管,你马上去弄!”兰北像个孩子一样耍起无赖。
“我只有苏打饼干,要不你先垫垫,你不是有秘书吗,叫他送啊。”我说完就准备去值班室拿饼干。
兰北:“等等,你晚上吃什么?我和你一起吃。”
我错愕地看着他:“规定病人不可以擅自离院。”
“那是普通病人,我是贵宾,不是吗?”兰北眼角上挑,嘴上不自然的露出一抹贱笑。
我自知拗不过他,只能等到下班带他一起去吃小龙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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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吃,别客气啊。”莫瑄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只龙虾,开始扒起来。
慕容雪:“兰总,我是设计部的慕容雪,小夏的闺蜜,今天没想到兰总会赏脸,真是六年不见,让人刮目相看,想当初……”
“那个,小雪,快吃个龙虾,你最爱的。”我打断慕容雪的话。
兰北耳朵还是很尖的:“你刚刚说六年不见,当初怎么了?我以前也认识你吗?”
“你,小雪,小夏,你们是同学啊,真是够笨,亏我们小夏心心念念你这么多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莫瑄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了另一个小龙虾。
兰北不可思议地看向我,一字一句的重复:“心-心-念-念?我?这么多年?”
什么叫做交友不慎,今天算是领悟到了,我夹起一只龙虾,放到莫瑄的碗里:“吃都抵不上你的嘴!我要去洗手间一下。”
我刚起身,一个狠狠的耳光扇在了我脸上,顿时给我打的头晕眼花,什么情况?
莫瑄,慕容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被打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莫瑄站起来,兰北把我拉近了他怀里,薰衣草的香味似乎让我清醒了点。
“你怎么打人?你谁啊?”莫瑄一股要打架的架势。
“兰北,你我可是有婚约的,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一听这句话,我的天,这不是姜晨琪吗?什么叫冤家路窄?
我想推开兰北,但是兰北死死的把我按在他怀里:“姜小姐,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的脾气,我比较喜欢聪明的女人,而你现在的表现并不聪明;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没有弄明白,你们姜氏集团三年前就已经亏空,剩个空壳,若不是兰氏,你们姜氏早就破产了,你有什么权力在我面前耍脾气?婚约是可以毁的,不是吗?”
“你说什么?”似乎兰北说的这些话,姜晨琪并不知道,也对,常年在国外念书,怎么会了解家里的事情,这就是富家子弟吧。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那姜小姐你听好了,我兰北,代表兰氏,像你提出解除婚约。”兰北说的很坚定。
姜晨琪脸色特别难看:“你以为,你和我解除婚约,就能和这个穷丫头在一起吗?兰伯伯是不会同意的!”
兰北:“那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操心了。”
兰北话音刚落,慕容雪拿起桌上的酒杯,把满满一杯的啤酒泼到了她的脸上,虽然我的脸还痛,但是心理无比痛快的。解除婚约加狼狈,双重打击。
“你们!”姜晨琪气的说不出话来。
莫瑄:“刚才那一杯酒是还你打小夏那一巴掌的。”莫瑄说完把另一杯啤酒也泼到了她身上:“这一杯是还那天宴会上你欺负小夏的。想欺负小夏没姐妹吗?”
姜晨琪狼狈的样子,她可能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