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脸在不算明亮的月光中显得更加惨白，就连呼吸，她也不敢太过：“我……我没想到这些。对、对不起……”

这个时候，李遥一个刹车，停在路边。

九月不防，她骑车去一段路，听刹车声也便停了下来，不明所以。

“你自己回去吧，我到了。”他竟然转移了话题。

九月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张纸片，夜风一吹，就即刻被吹走。

她打了个哆嗦：“可是你家不是还在前面路口吗？”

月色很暗，九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声音听起来渗人：“我到了。”

说完竟然没有再给九月机会，他身形一闪，就转入了一个小巷里：“再见。”他留下一个再见。

九月记得，那个时候，真的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着李遥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还记得，鬼使神差，她就偷偷跟了上去。

慢慢的，也不敢靠太近，李遥绕了好大一个弯，最终还是到了他家的楼下。他看起来很疲惫，放下自行车，也没有上锁就上楼。

九月看了好一会儿，才敢再接近。

她抬头，月亮变的明亮了一些。

她给李遥的自行车密码锁打了上去。扶着自己的普单，静悄悄地一个人离开。

夜幕低垂，星光惨淡。

那之后他们好一段时间相处尴尬，也许只是九月觉得尴尬。

最后如何又恢复，九月记不清楚了，她只知道，类似这样的事情，不只有只一次。

都说遇见一个人改变了一生，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魔力改变一生。

但是九月为他放弃了一条人生的路。

……

九月走在路上，路过的人很多，却没有人同她说话打招呼。觉得有些凄凉了，要是小媛在就好了。

正巧，一抬头看见了前方穿着白色衣衫的叶葵。

性格本来淡，衣着也这么淡。

九月一直想与叶葵做朋友，这几个月，关系不浅不深，就像，陌生人一样。

她打算上前打招呼。

目光一移。

看见叶葵停了下来，停在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可怜可怜吧……”乞丐伸出他皮肤黝黑而脏兮兮的手，手中拿着一个碗。

他的手还在抖动，里面的硬币叮当作响。

学校里，怎么会？九月心中疑惑。没有上前，她站在原地。

在不远处观察，她见叶葵从包里拿出钱币，正准备放入乞丐碗里。

“叶葵！”九月忽然喊住叶葵。

叶葵回头，目光里，是不解。她的纸币还拿在手上。

九月走过来，伸手把叶葵挡在后面：“他是骗子。”简单利落。

叶葵虽然是不解，但看向面前的乞丐的眼神有些变化：“为何？”

这边的乞丐忽然开口：“我没有。”说话气若游丝：“行行好吧。”

九月目光鄙夷，对行骗的人，她不必保持善良：“他外套里面的衣服，是当季新款的知名服装。”九月指了指乞丐身后露出的衣服标签。

乞丐下意识伸手拉了外套：“我在垃圾堆里捡到的。”

“咳咳咳，你……”乞丐右手呈拳状，放到嘴边咳气。身体还止不住地颤抖，好像被九月这话伤到了一般。

九月笑了：“你看你的手，你的手很脏也很黑，皮肤也有些龟裂，但是你的脚踝呢，干净白皙，脖子也是，反正一切可以露出来的，除了手和脸，都是疑点。”

乞丐没有说话，九月继续说：“再者，你的脸很脏的，但是却没有什么冻伤的痕迹，还可以看出有涂抹过面霜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