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遥却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挡在张翠玉和云艺面前。男人见李遥仍然不为所动，竟然也没有再对他说些什么，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张翠玉，慢慢开口：“呵呵，张翠玉，怎么不说话了，果然是怕了啊，看来人老了，也还是会怕死，不管她年轻的时候多么多么残忍无畏啊！”男人的言语中充满了讽刺意味，这让云艺觉得很不舒服。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笑容的，可是他这笑容，让人感觉像是挤着笑脸的黄鼠狼，明显是不怀好意。

云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张奶奶开口道：“浩儿，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张奶奶终于是抬起了头，目光中都是哀求和悲伤。云艺在张翠玉背后，自然是看不到她面容的，但她听得出来，张翠玉语气中透着的辛酸痛苦，云艺不禁拍了拍张翠玉的肩膀，示意她还在，没事。

男人却很激动:“不要叫我浩儿！我叫程昱，请不要叫我这个，你叫的恶心，而且，我也再不是程浩了。”男人的突然激动着实让云艺、李遥和女人更加好奇了。但相比女人，李遥和云艺却更加奇怪，张奶奶慈眉善目，看起来也是人畜无害，这个男人和张奶奶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但不管是怎么想像，他们俩也想像不到张奶奶会做什么让人记恨这么深的事情，他们倒是愿意相信，是眼前这个男人胡言乱语颠倒是非。

“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错了……”张翠玉一直说着这三个“我错了”重新低下头喃喃而语，仿佛魔障一般，“我错了”这几个字印在云艺心里，云艺见张翠玉这样的反应，实在心疼，张奶奶明明是温柔慈爱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云艺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张翠玉却伸手拍拍云艺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说，当年的事情，你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最后酿成苦果，也不是我想要的。”张翠玉说的平静，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忐忑了。

“哈哈，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一个惺惺作态的小丑。怎的现在还坐上轮椅了啊？嗯？”程昱说的话更加刺耳，这个时候，他后面的女人早已起身站到他一边，她也不敢说些什么不对，看戏嘛，总归是要安静一些。

李遥的神色终是变了几许：“小丑？你在这戏曲圣地骂人，还不带脏字，你也很棒哦，佩服，还带着一个不入流的小戏子？”他的眼神中包含着某种意味不明的东西：“这样，就不是小丑吗？”

女人听见李遥暗讽自己，不免变了变神色：“你说什么不入流，你再说一遍！”女人气的脸色铁青，看戏而已，还被卷入了这一场口水仗。女人又气又无辜。

程昱却也没有生气：“你们大概是阳光敬老院的志愿者吧，你们也是好心对待这个老不死这么好，但是我要提醒你们，善良，有时候会成为你死去的理由哦，千万，不要被这老婆子欺骗了。”程昱目光直勾勾看着张翠玉，对其他人他没有恶意，但看着张翠玉的时候，他的眼神却犹如利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