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余小媛此刻语气轻柔,声音不似平常一般响亮,而是微弱但清晰,她欲走时也没有大的动作,她不想因此给顾陵年留下不好的映像。
顾陵年仍然带着他的标准笑容:“既然是小月让你留下,你便留下好了,况且……”顾陵年似乎很喜欢留下悬念。
“况且?”九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况且我也听说小媛是个负责任的人,因此还得罪不少同学,是吧。”顾陵年说话没有掩饰什么。
“这是……在夸小媛?”九月嗤笑。
顾陵年做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耸耸肩:“看不出来?现在这样负责任的还真是少。”
余小媛霎时感觉天旋地转,顾陵年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夸赞她有责任心!她面色红润起来,害羞和惊喜溢于言表:“谢……谢谢。”
“如此,你便留下来。”顾陵年唇瓣轻启,话语间带着丝丝魅惑,仿佛带着令人沉沦的魔力。
“对啊小媛,我跟你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九月仰起头看着余小媛,笑靥如花。
“是吗?那你生病、不开心了,怎么不告诉我,非要自己忍着?”余小媛似笑非笑得看着九月,一双弯眸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九月嘟嘟嘴,不好意思得摸摸自己的头:“这个……呃……陵年哥哥你要说什么,说吧!”九月向顾陵年抛去一个求助的眼光。
顾陵年完美接受到九月的求助,但他却是眸光一横,似是迸射出惊人的寒咧来:“你不开心?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每次都这样藏着掖着?”
虽然顾陵年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其实已经肯定了九月的的确确是这样独自承受痛苦的。
九月明显慌乱了:“……我……没有。”
顾陵年摇头,表示很无奈:“好了我知道 ,你呀。”顾陵年伸手摸摸九月的头 ,眼中满是心疼和宠溺。
“那陵年哥哥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啊?”九月故意岔开话题。
顾陵年收起眼中的宠溺,樱唇轻启:“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好好养伤,嗯?”顾陵年最后一个“嗯”子拖了音,仿佛拥有百转千回的韵味。
九月和余小媛相视,两人都很迷惑,但也没有多问。
……
顾陵年借口离开医院,在住院楼下,他回首望向那栋白色单调的建筑,微咪着眼:“唉……九月啊九月,你这样我怎敢告诉你啊……”
他眼中升起氤氲的迷雾,染上深深的哀伤,气质出尘的少年的叹息,深深刻进了行人的心里。
……
云艺拾起体育馆里斑驳的一地碎片,李遥也在一旁帮忙,碎片旁,是一把仍然泛着光彩的琴,几天前,九月是用它带给每个人听觉盛宴的。
“黑狼”静静躺在一旁,李遥拿起破碎的琴,轻轻勾住琴弦,一拉,却没有发出想象中清澈明朗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琴嘶哑的苦吟声。
李遥和云艺对吉他不甚了解,但他们多少也知道,一把吉他,若是琴箱碎裂,就相当于废了!
没有了完整的回音,再好的指法也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