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这都快卯时了,臣是否……"
追月直到帝君喝完酒罐中所有的酒这才开口,天都快亮了帝君可是一夜宿醉。
"不用,吩咐人过来伺候更衣。"厉烨摆摆手,那模样根本看不出来是喝了一夜的酒。
追月虽心中疑惑帝君这个时辰为何就要更衣,却也不敢多问,立马吩咐宫女进殿伺候。
直到与厉烨站在峡峰上,追月才明白过来帝君所谓何意。
夜晚的风微凉却让人感觉倍加舒爽,他们现在所站之处乃是碧海国的最高处,一座名为星辰的高山。
那种在高处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觉,让人不由得心生豪伟志向。
夜风吹起厉烨满头青丝随风乱舞,金袍在风中瑟瑟作响,那周身气势,就似乎这黑夜都是他主宰沉浮,只手遮天一般。
"碧海现在的夜晚太安静了。"厉烨伸出仟白手指,轻触风中凉意,喃喃道。
“碧海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无战事岂不是是一桩美事。”追月上前一步,望着头顶弯月应和道。
“你何时变得如此风雅。”厉烨转头看了他一眼。
追月转身抱拳行礼”臣才学薄浅,不敢衬风雅二字。”
“罢了。”
厉烨挥手,追月跟他几载,确是比不得追风得趣,但四人中他却是唯独算懂他那个,也是唯独从他太子起便跟着他的人,也是惟一一个由她带出来的黑骑,她存在过得痕迹已经越来越少了。
“太妃生辰是要到了罢。”厉烨自嘲一笑,又一个一年。
“回禀帝君太妃生辰乃下月初二。”追月犹记得追风曾提过此事,据说太妃的生辰早在几月前便开始准备了。
“你过两日带一批黑骑去寻洛阳,请他参加太妃生辰。”
厉烨目光凝望远方,如若不是昨日那女子,他几乎都快忘却当年那与他驰骋疆场之人了。
追月听起”洛阳”二字,眼中神色一愣,只是他随即抬头,有些困惑看着面前那黑夜中依旧璀璀生辉之人。
当初洛阳将军为了去寻那人,跪在大殿前几天几夜请求离宫,帝君那时刚登帝位,帝位不稳,并且那人也莫名消失,正值心力交瘁之际,硬生生让洛阳大将军在大殿外跪到晕厥。
虽然最后帝君还是准许他革职离宫,但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帝君坐在大殿角落那憔悴模样。
他说他从今往后无爱,无欲,他一生孤家寡人,他生下来就注定如此,最后果真如此。
他以为帝君这一生都不会在提及此人,可今日却要去寻,帝君这是何意?
似乎知道追月心中所想,厉烨风中妖冶一笑。
“他离宫几载,前去寻她,如此相似之人他托付于寡人得意之将,绝非是偶然”
厉烨一顿,任由夜风吹散他青丝。
“年岁花相似,可惜人已不同。”
追月一愣,低下了头,帝王之心,难测。
黑夜之中两道身影笔挺立于高峰之上,衣摆在风中摇曳,就如此静立许久,厉烨转身脱口”走罢”两字,便施展轻功片刻便消失在高峰之上。
追月跟在厉烨身后,一直保持两米的距离不往前一点,也不落下一点。
回到皇宫,追月便领命前去寻洛阳下落。
刚走出大殿追月便被追风给截住。
“你这是何事找我,在此处神出鬼没。”追月看着面前手拿拂尘,笑的无比奸邪的某人,无奈的想转身绕道而行。
“哎,怎么说咋俩也认识几年了不是,你就告知我那女子是何许人,让主子如此牵挂。”
追风拦住追月去路,他昨日从将军府回宫就一直在琢磨此事,帝君能主动去触碰的女子他甚是好奇。
追月见他如此说道,警惕的望了望身后。
“在此处说这事,帝君知道岂会轻饶我俩,且说,你如何知道我就知来龙去脉?”
追风本就生的阴柔,平时穿上盔甲也很难显出阳刚之气,更别提穿着一身太监服饰,画着浓紫色眼尾,更显得他阴柔万分,他嬉笑一声,凑近追月。
“别人不知我岂会不知,帝君登基七载有余,宫中年岁大的嬷嬷门都知你自幼便跟在帝君身边,对于帝君之事你岂会不知”
追月无奈这人如此八卦,摇摇头绕过追风往前走去。
“咋俩出生入死几载春秋,如此小事你都不肯告予,岂不仗义。”追风追上追月脚步,不停的一边走一边念叨。
“当初落花那句话说得对极了,你……”追风还想在念叨两句,只是前方追月脚步顿住,就那么直直看着他,让他话说了一半再也说不出口。
“你如若要拿阿落说事,我不介意用武力叫你闭嘴。”
追月作势就要拔剑。
“行罢,我不提,不提落花如何,我不过就想知道那女子是谁,怎也如此困难。”
追风见追月似要拔剑,顿时就手举拂尘投降,不是他怕与他对武,只是每次他都讨不得什么好处,被打的几日都不敢出门见人。
追月未曾在搭理他,转身就走,只是未走几步,便又停下。
“那人之事,你最好别问,帝君虽高待你我,但逆鳞之处却万万不能触碰,那人,便是帝君的逆鳞。”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追风立在原地,苦笑一声,算了,这次他就听这一回,毕竟这家伙可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告诫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