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骏站在一旁看着厉烨眼中的寒意不禁心中一抖,眼光不自觉的看向床上之人。
他虽不明白为何帝君会如此眼神望着碧希,那眼神虽冰冷彻骨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自古帝王都多情,他怕……
哎!司马骏在心中长叹一声,都怪他,如果帝君真看上这女子,他可如何跟洛阳兄交代。
碧希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子里黑漆漆一片,窗外时不时有清风拂过,夜晚的宁静让她也心安不少。
碧希翻了个身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却不想听见一声巨响,接着便听见荷蕊那小丫头在屏风那头哇哇哇的抱怨。
噗哧!
碧希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么大一个丫头了睡觉还不老实。
荷蕊本从凳子上摔下来疼得正是撕心裂肺,却听见一声嬉笑,也顾不得疼痛赶紧越过屏风就见碧希正笑的开心。
荷蕊是又气又喜。
气的是她摔得正疼,小姐还取笑她,喜的是小姐终于醒了。
荷蕊赶紧点亮灯,快步走到床边搀扶起碧希靠坐在床头。
“小姐,你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都要。”
“原来你这么不经吓啊。”碧希心情还不错,果真睡觉什么的就是好。
“小姐看来是没事了,总取笑奴婢。”荷蕊撅着嘴,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手臂。
“我睡了多久啊。”碧希忘忘外面的天,来将军府是早晨,现在是黑夜,她应该是睡了一天吧。
“小姐睡了一天呢,这期间还不停冒冷汗,我都不敢离开呢。”荷蕊起身去脸盆中打湿了毛巾,然后递给碧希。
碧希看着手中的毛巾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所见的那个人,她为何总觉得见过他,是在哪呢?
“小姐,你睡了一天是不是饿了,奴婢去给你煮点粥吧。”荷蕊看着碧希的脸色有点不太好,这人睡了一天怎么也得吃点东西。
“好”碧希点了点头
荷蕊很细心的又把碧希身后的枕头软了软,这才放心的去煮粥了。
碧希坐着也闲的无聊,不一会就又睡过去了。
而荷蕊兴冲冲端着粥进屋,就见碧希睡得香甜,无奈只能把灯灭了,又把粥端了回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云雾缭绕恍如仙境。
恍恍惚惚之中一抹红纱犹如血红朱砂摇曳于云雾之中。
红纱中央,一盏大床用朱砂覆盖,隐约可见其中人影。
厉烨慵懒的侧躺在床中,一头青丝流泻而下随意的散乱着,身着一袭玄衣也松松垮垮的散开一大片胸襟,让人不禁喷血。
那模样简直悠闲至极并且妖孽的不似凡人。
追月每次进殿都能看到他们帝君如此妖娆的卧在榻上,如果不是因为与帝君一起征战过沙场见过他冷血狠戾的样子恐怕他都会误会这一幕。
好在他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何事?”厉烨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杯饮尽
“帝君,落花来信。”追月向前把手中书信递交过去
厉烨眸子轻闪,接过书信展开。
只是当他接触到书信内容,眉头却皱了起来。
接着便大笑开来,只是那笑却苦涩至极,仰头又一杯烈酒饮尽。
书信中所说,碧希乃淮河北部人氏,从幼便未曾离过那处。
因战乱流离,而后失去双亲被一侠士所救。
侠士乃当年帝君座下第一猛将---洛阳
此女因受战乱之苦,精神损伤,忘却事情总总。
洛阳因有事在身,不便照与,便托付昔日故友照料。
落花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她真的不是那人。
厉烨苦笑,他真的死心了,寻她,找她三载有余却无一丝音讯。
他为她手染鲜血,脚踏万千尸骨,坐拥这万里河山。
只是想博她一笑罢了。
又一杯烈酒下肚,厉烨撕心裂肺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止不住的溢出眼眶,他好恨啊,恨了这么多年他却输得一塌糊涂。
追月看着面前的九五之尊,扫到地上掉落的信卷,信中内容清晰映入眼帘,想起晚间追风与自己说的事,这信中应该就是那女子的身世吧,只是一名相似的女子而已可见帝君对当初那事耿耿于怀。
只是用情至深至此,那是如何的痛彻心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用情。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他不想尝那种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