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双歌醒的竟然比晏杨还早。
“怎么不多睡会儿?” 晏杨擦着朦胧的眼,打着哈欠穿衣服,李双歌已经穿好衣服了。
“习惯了。你怎么起的这样早?”
“诶!我得去跑步。练武师傅说早上必须起来,锻炼意志,啊、、、实在好困!你也去吗?”
“本来想温习功课的,突然记起好像书不在这里。陪你一块跑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介意的,不过你要温书啊?外头黑漆漆的,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跑。你没书,我这里有书,哦,我忘了,你高我几年,你要什么书,我去书房找给你,耽误功课就不好了!你看行不?”
李双歌有书就行,哪里还会介意那么多,连忙摆手:“可以的!”。说完也不推辞,报了两本书名出来。
晏杨对功课不上心,没想到差到这地步,李双歌说的书名她愣是没听过,在书房翻了半天也没见着。“不是一个学院的吗?怎么书都不相同的?”
“我比你们大啊,入学也早,学的自然不一样。等你们过几年应该就会学到了。”
晏杨叹了口气,把烛台一推:“不找了,烛台你拿着,书房给你用,想看什么书自己找,随便看,不用不好意思。晚点方兮也该过来晨读了,要是还没找着你就跟她说说,我先出门了,烛台给!”
晏杨找的烦躁,书房也不小,一排排的书架子让她这个认字比较费劲的人一时真不好找,看得出李双歌是个极爱书的人,满满的十几架子书艳羡的眼都移不开了,干脆让她自个儿找想看的书好了!
李双歌客气礼貌的道谢,还是抑制不住地兴奋使劲点头:“嗯。”原来真有跟乔碧君一个德行的人!!!简直过犹不及!
跑完后,晏杨照常搭载方兮的马车去学院。马车上,李双歌眼圈却意外有点红。方兮一脸歉疚,在解释着什么,李双歌直摇头说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兮见是晏杨来了,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没跟嬷嬷说清楚,害李双歌被骂了,我没照顾好她,晏杨,你帮我劝劝她吧!”
被骂?“骂的很难听吧?”不然方兮怎么会劝不住。
方兮低下头:“嗯,今早我起来读书,嬷嬷先去的书房,看见李双歌在那里,以为是哪个小丫鬟不懂规矩就......你快帮我劝劝。”
就奚落起李双歌?晏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早该想到不能让李双歌一个人呆在书房的,那个嬷嬷最喜欢拿小丫鬟说事,又死喜欢讲规矩,搞得好像自己遵守规矩有多了不起一样,平常一逮到不合规矩的,那数落人家都恨不得揪出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的教养问题来,自尊心稍微强一点的人都难以忍受,她的话就是一根针,戳到你心里有痛说不得。
晏杨先安慰方兮:“是我的错,我带她去的书房,别总乱想了!那个嬷嬷的错干你什么事?”
李双歌低着头,不看晏杨,听着晏杨对方兮的轻描淡写的提那件事,又先去安慰她,难过的不想说话,朋友还是会分轻重的吧?自己总是那个不重要的。
正当她神伤的时候,晏杨在她身边坐下,吩咐车夫启程,沉思一下,以一个大人的口吻对她说:“嬷嬷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做好自己最重要了。自己要看好自己,坚强的人注定要承受的更多。”
李双歌没想到晏杨年纪小小会说这样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个声音提出反对:“承受得起,所有的羞辱都是应得吗?活该让人瞧不起吗?”
“她一定嘲笑你了对不对?”晏杨又问。李双歌微微转开身子,不想回答。
晏杨清澈的声音继续说:“你很在意吧?她嘲笑奚落的一定是你在意的东西。可是这都不是你的错,她说的又不对,你就别在意了。”那个时候,如果是自己在这年纪被欺负,一定是哭着回家找爸爸妈妈擦眼泪了,或者到老师那里告状叫他为我主持公道了吧?晏杨想。
李双歌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什么。
“她今天是看不起你,话语刺痛了你的心,总有一天,你凭借自己的实力,有了说话的权力,一定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要让它过去。因为,讽刺你的人不知道你在难过?她们讽刺别人只是一种习惯,只要她不是你在意的人,你也就没有必要记住她,对不对?”
李双歌抬起头,仍不看晏杨,静静的说:“她说我穿的这样寒酸还妄想学小姐识文断字,不要脸,低贱的丫头也想飞上枝头,还有好多,什么书都不配拿,不要脏了书,还有说想你父母必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可以这样,这么无耻的编排我父母,说那么多难听的话?我喜欢读书哪里不对了?我的父母招她惹她了?”
说到最后,有些悲从中来。方兮心里难过,觉得很对不起她,嬷嬷说话不带脏字的比李双歌讲得难听多了,李双歌只红了眼圈,如果换做自己的话,早就哭了。“对不起!双歌姐姐。都是我不好。”
你又不是那嬷嬷,道再多的歉也会烦的吧?晏杨又对方兮头痛起来,大概不让她做点什么,没法安生了。
晏杨不知如何接李双歌的话,对方兮道:“觉得抱歉的话,以后干脆贡献你的书房,每天带一本书来借给李双歌算了。”
李双歌闻言,赶紧摇头:“我不需要,娘说,原谅别人,不要利用别人的愧疚博取别人同情,填自己的欲壑。我只不过被骂了几句而已,也跟方兮无关,你们不需要这样。谢谢你们的好心。”
“没事,方兮也没什么朋友,她就当多交个朋友,将来一起探讨学问。”,晏杨又补充强调道:“只是借而已,作为朋友。”
李双歌愣了一下,不知想些什么,忐忑的望了望方兮。
方兮也点头,“我朋友不多!你当我朋友吧。”
“我在学院不太好交朋友,所以你们还是......”李双歌还是犹豫,如果这样,别人会不会说她攀高枝?会不会连累她们?
晏杨建议道:“方兮是很歉疚,可不是因为那个才和你做朋友的。而且,学院里我们也都有各自的事情,做地下朋友,我们不需要大摇大摆的每日在一块,只需要难过艰难的时候互相帮一把,安慰一声,也就够了。”
方兮:“是啊!我和晏杨也不是天天在一块的,她总有她的事要忙,”方兮又问晏杨:“可是,什么是地下朋友?”
“......”
“就是不常常在一起,平时不怎么联系,别人乍看之下不太像朋友的朋友。”
李双歌抿着唇终于默认了。这样最好。
晏杨跟着笑了一下,搞半天怎么那么像是在谈交易?以朋友牌帮助李双歌,将来,也许对方兮会有好处?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利益化了友情? 晏杨有这个想法,不可否认想为以后多谋条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