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净罗便将自己锁在屋内,静心打坐,好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为了随时能够感应府里的情况,她闭目修养之下,不忘释放自己的法力,扩开灵视。
随着扩散的灵力越来越远,变化就在一瞬之间,那突然出现的波动立刻传送了信息,净罗猛地抬眸,化作一片红火闪现而至申府楼阁之上。冷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她长袖一挥,缠绕在身上的火焰顿时褪成红云案饰黑色风衣。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茯音故作头疼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仍是显目的从容。不过,净罗的突然出手倒是真的超乎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对方会优先考虑人质的安危,结果,对方好似根本没把人质当一回事。
“某种意义上,你倒是比刑天难对付。”茯音试图撬动净罗的情绪,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依旧面不改色。
只见其操纵着手上的火焰,几个飞跃,忽至茯音的侧身。速度之快只在短短一瞬,她以手掌划开火屏的同时,玉足踏火反压,承受着这灼烧的威力,连带着被侵蚀的痛苦,茯音轻敌之下,竟连连退却。
新奇地看着手上的灼痕,茯音勾唇一笑,拔出腰间的霜刃便往净罗刺去。眼见突破风力的阻隔,刃身寒意顿起,盘旋着阵阵冰雪汹涌袭来。净罗单手抬起,及时燃起火焰,以火墙抵御。可消融掉对方攻击的瞬间,破裂的冰刃立即崩毁了火墙,化作零星碎片扎进了净罗的皮肉之中。
寒气立即侵入净罗体内,瞬时冲散了净罗身上的炎火。不过茯音未占上风,因为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净罗通过淬火的清洗,立即由内到外,治愈了自己的伤口。
炎火净罗,你果然是君上的障碍……
默念起口诀,茯音单手结印,体内涌动的魔力霎时破裂而出,交织融合在霜刃之上,见其轻迈开步伐,虚幻的身影逐渐化作成冰粒,环绕在净罗周围。警惕着对方的行动,净罗迅速拔出火刃,以静制动。
就在这时,整个申府仍是一片寂静。春儿熬好药后,正准备送往申雅兰的闺房,眼前就突然刮过一阵大风,迷住了她的双眼。隐约间看到某个人影的逼近,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视察一番。可长廊之上,除了她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奇怪……”春儿不解地皱了皱眉,继续往前。
刚来到房门外,她还没来得及敲门,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就大了起来。紧张不停击打着她的内心,她轻拍了拍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心口,小心回头望去,她不由惊大了双眼。
“你怎么在这儿?”
见此人沉默不语,春儿本就厌烦的心忽然更加膨胀。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正想好好训其一顿,眼前忽变的异象霎时堵住了她的嘴。
听到外头的动静,申雅兰掀开了内寝的帘子,好奇地往外走去,“春儿,发生什么了吗?”
“小姐不要!”春儿本想阻止房门的打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申雅兰跨出门槛的瞬间,伴随着药碗破裂的声响,春儿被猛地震落到了院子里。难以接受突来的惨剧,申雅兰止不住浑身的颤栗,一时僵化在了原地。
“春……春儿……”
申雅兰正欲冲过去,男人暗中伸出的手臂立即有力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禁锢在了自己怀内。恐惧地回头望去,申雅兰无助地红起了双眼,她狠命地用手拍打的对方的粗臂,然而根本没用。她那点小小的力气,于对方而言,不过是增添了些许的情趣罢了。
终于将日思夜想的女人拥入怀里,男人沉醉地将脸埋进了申雅兰的发颈之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男人的外形实在变化太大了,可谓是面目全非,通过这熟悉的嗓音,申雅兰才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她不解地摇了摇头,一阵哽咽,“丁四……为什么?”
眼看赶来的家丁越来越多,丁四眸色一暗,身体缠绕的黑气霎时贯入申雅兰的鼻间,难以承受之下,她无力地合上了眼。
“是小姐!”
“雅兰!我的女儿!”申父焦急之下,随手揪起个人就往前推,“快救小姐!”
众人心里带着不安,快步追向踏步而飞的丁四。本想就此离开,可丁四却不知,在刚跃起的刹那,空中突然浮现了缥缈的结界,硬是将其反弹了回去。
暗中狠狠地瞪了远处的净罗一眼,丁四转身面向申府的家丁,锐声一吼,怪异的兽声立即吓住了他们。
此时的丁四,早已没有人类的样子。他面目狰狞,只要为张开嘴,便可看见那锐利的獠牙。
“妖怪,快放开我女儿!”申父护女心切,随手抄了个家伙就欲冲上去。要是眼前的是人还好办,可偏偏不是,他过去也是送死。申母哭着及时地把申父拦了下来。
就在丁四再次尝试突破结界的时刻,净罗一边扛下茯音的攻击,一边,单手操纵火球,迅猛地将丁四击倒在地。
抓住这一间隙,茯音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他下压的同刻,另只手结印聚力,硬是击在了净罗的腹部。冲击透过净罗的身体,慑向体外,她强忍住攻击带来的剧痛,瞬时燃起了火焰,聚起条条火柱,如飓风一般朝茯音发起反击。
过于霸道的火焰逐渐逼退了缠绕在霜刃上的魔力,暗觉不妙,茯音立即拉开了距离,悬浮于空的同刻,架起冰柱做出防御。
这场空战,双方互不相让,可谓是越发激烈。而净罗却在最不能分神的时候,分了神。她设下的结界,傀儡是不可能打破的,但是,就在刚才,已经被彻底破解。
直想一探究竟,净罗根本顾不上茯音,几个闪现,刚要降至丁四面前的一刻,碧鸾的身影忽然闯进了她的视线。
隐忍着心头的怒意,净罗疏忽了对茯音的防备,立马被对方击飞地撞在了远处的墙上。
在察觉到申府的动静后,尤翼与碧鸾立刻赶了过来。可刚来到这里的碧鸾根本没弄清楚状况,她只是发现了申府的结界,便以为有敌人作祟。发现净罗的身影后,尤翼还没来得及阻止碧鸾,就被其把结界给破了。
“炎君,你的同伴真有意思。”茯音甚觉有趣地鼓起了掌。
净罗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站起来,默默地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火刃。
“我去救人!”碧鸾发觉事情是因为自己才变糟的,决定将功补过。她踮脚跃起,两臂一展,立刻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尤翼破开鞘身的锁链,硬是拔出了黑剑。他踱步面向茯音,二话不说,将净罗挡在了身后。
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净罗微垂下眼,拭去了瞳中的不安,她暗咬了咬牙,心里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需要谁站在自己面前,她不需要。
“他交给我,我有事要问他。”
男子宽实的后背挡去了净罗所有的视野,她不由轻叹一声,瞬时收回了诛神。
不再浪费时间,净罗直接掠过茯音,往外走去。本来就是要把她拖在申府,茯音怎会轻易让她离开。就在净罗背对他的瞬间,他早早蓄好的法力透过自己的影子,化作道道暗影缠绕着向净罗扫去。
同刻,尤翼早有所料地闪至净罗身后,他黑剑凛冽一挥,便轻易斩开了暗影。
“也罢,反正也差不多了……”这次傀儡孕育的魔力已经成熟,茯音随时都可以收回来。想着没有必要再与尤翼纠缠,他甩袖一挥,立即隐去了身形。
可惜破时提前一步划开了虚空,将其的身影又逼了回来。环视一番,察觉到自己被彻底包围后,茯音头次被激起了怒意,“真是热闹啊。”
“茯音,我说了,别让大人我再逮到你。”红俪纤指拂动着跳动的灵光,仿佛随时都能向茯音发动攻击。
“好歹你们也曾是创世纪里威震一方的上神,如今,居然甘心成了玉帝的走狗。”茯音冷眸微抬,透露出了无尽的杀意。此时的状况对他来说实属不利,若是尤翼一个人还好,可偏偏,他运气不佳,所有堕神都让他遇上了。
“你可不要误会了,我们追随的始终只有炎君。”红俪最烦的就是听到玉帝老头,见对方仍是不知死活地要激怒他们,红俪纤指轻轻一划,环绕在她身上的粉色灵光立刻幻化成漫天的飞蝶,纷纷朝茯音袭卷而来。
就在他斩开攻击的刹那,石彻口中喷洒的烈酒顿时变成根根细小的银针,齐攻了过去。
这是没有喘息的战斗,他设下冰障做出防御后,沐阳与尤翼就会同时近攻破开他的招数。他虽为十大魔神之一,但对方毕竟不是省油的灯,没过多久,场面就成了压制的局面。
见茯音的法力已被消耗了大半,石彻合掌念动口诀,随着地底的一阵躁动,巨大法阵忽然显现在茯音脚下,紧跟着法阵越发明亮的光芒,茯音发现自己已被禁锢了身子,无法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