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一切听表妹的安排。”看到莫语醒转过来,莫语爸爸心情不再似坐在火车上那般沉重。
这时,妈妈自外面回来了:“莫语,来吃东西了。”
莫语在美玲姑姑的搀扶下来到桌子边做好,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就胃口大开,吃着吃着,莫语忽然抬头打断了聊得火热的大人:“对了,刚才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打了我?”
闻言,屋子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都用暧昧的视线望向始终低头不语的楚志。
莫语感觉眼角再次狠狠地抽了抽。
好!这笔账先记着!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莫语难得的没有赖床,轻轻下来,悄悄来到庭院里。
举目四望,这是一座位于郊区的古老房子,之所以说古老是因为它看上去好似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物,虽然一砖一瓦仍旧保养的好,但看上去还是不觉感到一股阴森之气。
昨晚因天黑没看清,现在立于这个宽敞干净的院子里,莫语感觉是不是穿越了:“我这是在民国时期吗?”
蓦地,身后响起规律轻柔的扫地声,显然做事的人不想一大早扰人清梦,仰头望着远处天边的一丝晨霞的莫语:“美玲姑姑,你起得真早!”
话音刚落,扫地之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待莫语被晨霜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转过来时,他那一张有些苍白的俊脸蓦地一红,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这时树上飘散下来了几片落叶。
“唰唰”地扫地声并没有任何改变,莫语渐渐感到周身有些冷。虽是刚入冬,可郊区的气温不比大城市温暖。莫语温润的樱唇不断往自己冰冷的小手上呵气,可并不起多少作用,看着呵出来的热气瞬间凝聚成霜,她不禁秀眉微蹙,抖手抖脚地就往屋里跑。
莫语冻得衣服没脱就钻进被窝,捂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感觉到身子开始有一点点暖和,她把被窝里的身体缩成一团,微微露在外面的脑袋还是感受着被子外面的温度在不断下降,一个冷颤,莫语干脆将头也捂在里面,终于浑身都不那么冷了···
时间捂的长了,渐渐透不过气来,莫语万般无奈之下还是掀开了被子一角,秀气的鼻子使劲儿呼吸着空气:“怎么这么冷?”大家都还没起床,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城市的喧哗和嘈杂,一双含着水漾的眼眸警惕地看着陈设简洁却不失高雅的房间,也许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而产生了幻觉,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她附近徘徊,自己却又看不见。
但直觉告诉她,这次跟以往的都不同,有什么东西就在身边,若隐若现,似有若无。
“啪!”饱满的脑门上落下一滴液体,莫语轻轻摸了一下,是一滴清水。她稍稍坐起来,扬起小脸,发现正对着自己头部的地方有一滩不大不小的水渍,水滴就是从那儿落下来的,眨眼间,又落下一滴,这次打在莫语撑在床边的手上,靠近鼻子一嗅,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本来身体就冷,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将外层的薄被盖在身上,转身下了床。
“吱嘎···吱嘎···吱嘎···”天花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这屋子年久失修,此时传来的声音就像被人踩在天花板上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莫语微微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摩擦声突然消失了,定睛一看,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一滩不断滴水的水渍。低下头发现枕巾上湿了一片,是因为不断往下滴的水渍么?这时,“吱嘎···吱嘎···”的摩擦声再度响起,似乎屋顶上的人移了位置,声音不再在床边,而是在头顶,刚想抬头,眼角瞥见了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仿佛一滴浓墨晕染在了清水中一般,渐渐跟水渍融在一起...雾蒙蒙的一团..马上就要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
此刻,莫语再不多想,慢慢移动到了门边,猛地拉开房门就没命的跑,门外是寂静的走廊,“跑...”心底传来一个声音...
莫语跑上楼梯,跑过走廊,一个转角,莫语又跑上了楼梯······
“为什么看不见门?为什么看不见门?”莫语惊慌失措地找着那道厚实的红木门,怎么就不见呢?房间出来左转上楼经过走廊便是了!可眼下的无尽的走廊和楼梯是怎么回事?
不知第几遍经过走廊,莫语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沉重的脚步。在墙壁旁的尽头,莫语隐隐约约看到那里“立”着一个“人”。
透过走廊上的光线,是一个很瘦很瘦的男人身影,两条腿仿佛两根竹竿,裤管里空落落的。那“人”个子很高...高得整个头部完全隐藏在拐角的阴影处。莫语转头看了下院子,也是空落落的.
此刻,她莫名地想起那个冷冰冰的楚志,那个一直不愿意跟她说话的楚志没有出现!
楚志在哪里?
对了,爸爸妈妈,美玲姑姑和姑父应该还在房间吧!刚踏上两台楼梯,楼梯间的接缝处就慢慢溢出水渍,顺着楼梯一台台往下趟,水流的速度很快,等莫语反应过来时,脚边已被水渍围了一圈,“咯咯???咯???”仿佛有人在窃笑,摩擦声这次变得很大,一抹淡淡的影子自水渍中慢慢渗出来,沿着一路下滑的水渍缓缓移动着。
莫语不住地往后退着,忽然想起走廊尽头的那个瘦高个男人,马上转头看去,不在了!心里一惊,背上渗出一层冷汗,再回头,那个影子近在咫尺,离得近了,发现影子颜色加深了一些,轮廓也更清晰了一些。
莫语心里很想离开这里,一提脚,很费劲,提起来又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一样。她颤抖着身体,恐惧地往下看去,脚边上的水渍消失了,一种类似呕吐物的黏糊状物体紧紧缠住她的脚,有些漫过拖鞋边缘,已经粘在她赤裸的脚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