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逐渐褪去，消逝。］

虽然曲辞内心戏十足，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低垂着头，不安的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怎么了？”

穆枫闫开门就看到看到曲辞的小动作，放下手里的粥，不禁疑问道。

曲辞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穆枫闫，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

穆枫闫接过曲辞递过来的小本子，那上面只有一行字，却让他心头骤然一痛。

“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

穆枫闫抬头看着表情有些迷茫和自责的小徒弟，抿了抿嘴。

即使被人欺负也只会怪自己啊。

该说他不努力吗？

不，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但不知道因为小时候被下了毒，那声音连带着修为也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穆枫闫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曲辞笑着的模样，那时候他还并没有被人毒害，软糯糯的嗓音让人非常有好感，也是当时公认的天才。

“大哥哥，我要你做我师父，行吗？”

那时候的曲辞眨着大大的眼睛抱住自己的腿，那一双仿佛闪烁着笑意的眼睛和期许的小表情，任谁也无法拒绝。

但穆枫闫没有接受这个小徒弟。

只因年轻气盛，不想收徒为由，后来多的是人抢着要这样五岁修为就结丹期的天才儿童。

后来呢？

后来啊， 天才就这样陨落了。

所有人避之不及，只有他抱着方才满六岁的孩子回了宗门。

忽然穆枫闫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低头看去，曲辞已经把空空的碗递了回来，又缩回了角落，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怎么会？”穆枫闫立刻回了神，明白自己的愣神让小孩会错了意，尽量柔和了自己的语气。

“你很好。”

曲辞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望着穆枫闫。

那神情仿佛在说“真的吗？”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自己。”穆枫闫摸了摸曲辞的头，眉眼间带了点温柔的笑意。

曲辞猛地点点头，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点笑容，从师父手里拿回小本子，又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一句话。

“师父做的粥，很好喝。”

穆枫闫看了，眼底又染上了笑意。

“就你贪吃。”

曲辞弯起眉眼，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毕竟，已经辟谷的师父，是特意学厨做饭给自己吃的。

也许全宗门，啊不，全修真界能吃到穆枫闫亲手做的饭菜的，也只有他了吧。

“师父，我一定不会让您后悔当初的决定的。”

曲辞在小本子上一笔一划慎重地写到，认真的眉眼让穆枫闫心里既无奈又欣慰。

“好，我等你。”

穆枫闫抱了抱面前的小孩，亦如当年一般。

曲辞脑海里忽然闪过一点画面。

“这小孩，我带走了。”

熟悉的声线让曲辞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是谁。

那时候穆枫闫眉眼还有些稚嫩，却义无反顾地带走了那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孩子。

曲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当时怀抱的温暖。

对刚从天才陨落为废材的孩子，懵懵懂懂地，就已经把穆枫闫放进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