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川王在川氓的安排下,早早的来到岸边等待上船。鞠川王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一艘船,可以容纳很多人的样子。
他平日里最看不惯这些达官贵人,每天都这样有吃有喝,苦了多少老百姓,这里的一个晚上可以救活多少在饥饿中死去的人。
柳川看得出鞠川王是一个清高的人,不过这种清高并不是自视。这在哪个时期都是会受到排挤和打压,毕竟生活中的人们有许多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活。
鞠川王自然心里明白,他只是不想同流合污,保持自身的这股正气。他热爱蹴鞠,没想到这个没有利益的东西也会受到权利的驱使。
有时候鞠川王在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可以由衷的去做的,不需要看别人脸色,只要自己喜欢。
柳川似乎感受到这种无奈所带来的愁苦,他不知道鞠川王对于蹴鞠的爱,不过像他这样的境遇自己也曾经遇到过,只是很多时候只能硬着头皮挨过去罢了。
鞠川王看见川氓,他不想搭理他,并不是自己讨厌他,而是不想看见他,因为每一次都是他来给那些家伙当说客。鞠川王其实把川氓看成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很多事都会想到他,因为他知道川氓的点子多,而且会真心帮助自己,不想其他人。
尽管如何不情愿,鞠川王还是来了,这个船在他心中就好比贼船,他当心自己上去了,就下不来。
他相信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自己被迫来过这么多贼船,真怕自己哪天就不愿意下来了。他很敬佩川氓,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能做自己,而且活的很快乐。
记得他第一次见这家伙,那是由衷觉得这个家伙没一点靠谱的,油腔滑调,满嘴跑火车。不过时间久了,他发现川氓还是和那些人不一样。
川氓看出鞠川王还是一脸的不高兴,不过他笑着说:“大哥,你就不要这样的表情了,毕竟来吃饭,又不是让你来干什么坏事。”
鞠川王说:“兄弟,你可是答应我的,我不管别的,就只管吃饭。”
川氓点点头,一只手搭在鞠川王的肩膀上,半推半搀着走上船去。
柳川和莫蓝看着这大船,不说莫蓝是不是第一次见,柳川绝对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船。柳川说:“莫蓝,你看这船,好大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船。”
莫蓝说:“是呀,我也是第一次见。”
柳川觉得这话挺新鲜的,没想到经历这么多个世纪的莫蓝也有没有看见过的普通东西,这倒是件非常稀罕的事。
柳川感觉气氛有些轻松,相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现在莫蓝在自己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的害怕。
他们在夹板上看着海上的夜景,这个灯火辉煌的年代里,看多了霓虹的灯火,看看着油灯的昏暗还是别有一番诗意。
他们看见鞠川王一个人坐在角落,就像被人忽略了一样,这让人感觉不到这是由人请来的贵客。
相比之下,川氓反而更像是这个饭局的主角,柳川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其实这更像是对鞠川王的一种无声的羞辱。
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敬他酒,他一个人吃着眼前的食物,不过显然鞠川王喜欢这种不被打搅。
柳川问莫蓝说:“你觉得现在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莫蓝说:“我觉得他什么都没想,估计他挺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能够什么都不用多想,吃自己喜欢吃的,想自己觉得值得去思考的事。”
柳川很赞同莫蓝的话,他们都以为事情就是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这个酒宴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突然听到有人在议论,似乎在说川氓和鞠川王什么的。
柳川走近了听,一个人说:“实在奇怪,为什么川氓总要带上那个家伙,说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却总是摆谱摆架子。”
柳川看着莫蓝,莫蓝知道柳川什么意思,看来这个宴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们眼神交流一晃的功夫,突然海浪大作,眼前的景象一转眼就变了,四处都是呐喊声。
柳川和莫蓝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船四周起火,到处都是呼救的声音。他们的视野被浓烟干扰,没有办法看清楚来往的人。
柳川说:“看来这画面是后面发生的,不过怎么说变就变,一点预示都没有。”
莫蓝说:“我们看看鞠川王。”
柳川和莫蓝在跑动的人群中寻找着鞠川王,不过奇怪在任何的角落都没有发现鞠川王的踪迹。他们又没有办法抓一个人过来问,这样的寻找显然更像是大海捞针。
但是他们却看见川氓,川氓一个人悄悄的跑向船的一端,这让柳川和莫蓝觉得这里面有古怪,所有人都奔向大船附带的小船上,唯独他却超反方向跑。
找不到鞠川王的两个人觉得也许跟着川氓会有机会看见鞠川王的处境,他们跟着川氓走向船另一侧,这一侧也是火焰烧得比较大的地方。
川氓的举动越发让柳川和莫蓝不知其解。
直到他们看见川氓在数着船边上的围栏,似乎数到第十八根的地方,川氓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柳川和莫蓝觉得这个地方一定事先被川氓做了什么手脚,或者是隐藏了什么东西在那里。突然一个人从熊熊的黑烟中走出来,他嘲笑着说:“是在找这个吗?”
川氓听到有人的声音,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仿佛在干坏事的人突然被抓了个正着。川氓看见这个人的面孔说:“原来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快逃命去。”
那个人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我像他们那样傻,那我一定活不到岸边。”
川氓依旧保持着那份难以看透的笑容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笑着说:“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原来你到现在还在装傻。”
川氓说:“说笑了兄弟,我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哦,对了,如果你再不走,估计你就真的走不了了,你看看这火。”
那个人说:“你真当我是白痴吗?川氓,不要觉得我川步和大哥一样是个傻子,被你这个人骗得团团转。”
川氓脸上的笑突然没有了,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嘴脸,川氓没有说什么,两步做一步,很快就跑到这个自称是川步的人背后。
柳川和莫蓝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很快隐藏到火光当中。就在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川步倒了下去。
柳川和莫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这个可怕的嘴脸出现在川氓的脸上。他们感觉这个人内心有一种可怕,显然他们都没有看清川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原本只以为他不怀好意,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他们听见川氓对着倒下的川步说:“本来想让你走的,你还要说那么多话,既然知道那么多就应该保持沉默,话说多了就让人烦了,都是你自找的。”
川氓弯下身从川步的手上拿过什么东西,他又说了一句:“既然你达到了你的目的,为什么还要和我谋皮,真是该死。”
川氓在川步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继续往前跑,在仓库的角落他打开隔板的门,然后一道看似没有门的木板上,川氓将手上的东西放入一个像是缺口一样的缝隙中。
木板突然出现一道石门,川氓使劲一推,柳川和莫蓝听到了海浪的声音。石门一开,海水就慢慢的流了进来,他们看见一个小船,这个船体看过去十分坚固,川氓上去砍断铁链,小船随着海浪漂到海上。
柳川和莫蓝跟着这个家伙上去,他们不知道川氓要去哪,不过显然他知道这样一个秘密。川氓脸上露出喜悦,这是一种阴险中带着一丝狰狞的丑陋的笑。
他对着身后的大船说了一句:“去你的豪华大船,去你的大官贵族,去你的蹴鞠。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除了我,哈哈哈。”
这笑声淹没在海浪声中,天空开始电闪雷鸣,这个黑夜看来注定就不是平静的夜晚,当时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