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团空气窜进了溦晴的卧室,屋内并没有开灯,溦晴正躺在床上,看样子睡的很香。
隐对着黑暗笑了笑,在溦晴旁边坐下。
也许她是忘了吧,隐这样觉得。
月光洒在周围,溦晴精致的脸,无表情,却那么迷人。隐痴痴地看着她。如果她不是变淇神,如果他不是隐,他们只是相识相知的普通人该有多好。
那样,他们就可以……
“喂,看够没呀?”溦晴睁开眼,望着空气一样的隐说。
“变淇神看得见我?”隐对溦晴的话吃了一惊。
“看不见啊,不过,我想你来了这么久都不说一句话一定是以为我睡着了看着我呢,呵呵……”
“说的也是,变淇神找我来有事么?”“嗯,想和你说说话,聊聊流屿的事。”溦晴坐起身来,“你是刚不久从流屿出来的么?”
“是。”
“那把流屿的事都讲讲吧,也许会对释放灵力有些启发,再说,我比较喜欢听故事。”
隐感觉溦晴就像小孩子,睡觉前还特意找人讲故事给她听,不自主的笑了笑,“好。”
“流屿是位于太平洋赤道附近的一座不固定的岛屿,岛心有一湖名曰淇湖,淇族大大小小的人口都住在湖水下。淇湖水与别的水不同,是又一种植物也就是淇草的精液汇聚而成,所以,淇族人就好像淇草的化身,其血液也是淇湖水。”
“那我们……不是人么?”
“这个,我也说不清,也许吧,淇湖与吟岭的交汇深处有一个洞,洞是淇神住的地方,不允许普通淇族人进入,里面有淇神草,淇神草覆盖了水面,就像仙境一般。”
“里面像仙境?我们住的地方么?住在淇神草上?”
“不是,你们住在淇神草长满的水面下的殿室里。”
溦晴大吃一惊,“我们会淹死的……天哪……”
“不会,你们到十八岁之后身体结构会完全改变,呼吸系统也是如此,会适应水下的生活。”
“不会……长出鳃吧……”
“哈,不会呀,你还是你。”
“呵呵”溦晴笑起来“隐,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隐看着溦晴认真的表情,“好。”
一幕幕电影一般的情节被抽拉出来,隐看溦晴又躺下,闭上眼睛,讲故事一般。
十六岁,女孩子都是在做梦,在父母怀里撒娇,但溦晴并不一样。
“小时候,父母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外地很远的地方工作,把我一个人丢在爷爷家,也就是这儿。
爷爷很慈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总会和楼上的姜爷爷下棋,姜爷爷总是赢,爷爷竟然也不会生气。
我很喜欢爷爷,爷爷会煮好吃的茶面,用茶叶水香香的煮出来,每一次我都会吃很多。
后来爷爷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爸爸妈妈并不总回来,一年才几次,每次我都只能看着银行自动取款机里的数值一点一点涨上去。
我好想爷爷……隐!活淇可不可以让人复活?”
溦晴猛地坐起,隐看到溦晴眼角的泪,突然好心疼,他想安慰她,想抱她,告诉她不哭。
“不……不能……”隐感觉好难过,“人和淇人不一样。变淇神……”
隐看着溦晴发亮的眼睛黯淡下去,看溦晴惊喜的表情一点一点抚平,好难受好难受。
月光打在地板上,没有声响,没有角度,散乱的,迷幻的。
溦晴止不住眼泪,一滴一滴反射着景象掉在床上。
隐坐下来,坐在溦晴的旁边,伸手把溦晴拥过来。眼泪滴在了隐的身上,溦晴星星点点的看到了悬浮的灰白色,她听到男生温柔的声音说“不哭”。
男生说,“变淇神的眼泪和淇湖水一样圣洁呢。”
眼泪和淇湖水一样圣洁呢。
隐说。
溦晴小心的记忆着。
隐轻轻放下溦晴,盖上被子,转身离开。
月色下,溦晴抬起左手,透明的力量转移开来,窗帘让月光折到了窗户外。
手放下来,睡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