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应瑾涵对奶奶的做法颇感无奈,但还是老实地带着顾谨上了楼。
顶楼上,可以一览小镇的风光。
晚风徐徐,吹乱应瑾涵散落的长发,应瑾涵回过头来看着顾谨。
“我想和你谈谈。”
“好啊,谈什么。”顾谨学她刚才那样,扶在栏杆上仰望天上的星星。
“谢谢你,顾谨,我真的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我…”
“不用谢,只要你以身相许就好。”
应瑾涵原以为顾谨是在开玩笑,但他眸子里的认真明显的告诉应瑾涵—我不是在开玩笑。
应瑾涵艰难的开口:
“顾谨你知道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们不合适。”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我…”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着这般认真的顾谨,应瑾涵竟不忍心拒绝,可……
“顾谨你真的很好,可是…”
“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顾谨打断了应瑾涵的话,然后自己率先下楼。
因为他害怕她拒绝,他害怕自己不能陪伴在她身旁。
应瑾涵一个人在阳台待了很久,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了邹皓彬,也想了顾谨,可……
她还是决定拒绝顾谨,因为她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她根本不爱他。
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忘记邹皓彬,她不能浪费他的时间,她不能耽误他,而且她现在真的不想投入到下一段恋情,她已遍体鳞伤……
不知道是不是顾谨故意躲着她,她这几天都没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蔚莞第一人民医院
“哈哈哈!”
“爸,你轻点折腾。”应瑾涵无奈的对病床上的人说道。
“没事没事,我和小谨聊聊。”应爸乐呵呵的说道。
切,还小谨,真肉麻,就跟亲儿子似的,应瑾涵在心中腹诽,忿忿地在一旁削苹果。
这几天顾谨倒是往医院跑得勤,比自己跑的还勤。
一下子人就没影了,时不时的还来送个鸡汤,而且一待就是一上午。
“应老头,你可真是好福气,你这儿子可真孝顺哟。”隔壁床的病人羡慕的说道。
“嘿嘿,不是儿子勒,是女婿,哈哈!”
“那感情好啊。”
“哈哈!”
听到这话的应瑾涵差点削到手。
“哎呀,怎么这么蠢,我来。”顾谨抢过应瑾涵手中的水果刀。
听到这语气的应瑾涵差点没笑死:
这厮果然是和奶奶待久了,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
“喏,给你。”苹果好像在顾谨手里好像格外听话,一下子就被变得干干净净。
“给我干嘛啊,给爸吃。”
“爸不吃,我刚才削了。”顾谨自然的接话。
这话说完,两人才反应过来,一时有点尴尬。
那苹果应瑾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了好了,你妈来了,你俩快回去吧。”好在应爸即使的缓解了这场尴尬。
见妈妈真的提着饭盒来了,应瑾涵才起身。顾谨也紧跟其后。
才刚刚走到病房门口的两人就听见他们“耳语”:
“平子,你看这女婿咋样!”
“不错不错,我家小涵眼光还是蛮好的。”
听到这话,应瑾涵差点没摔死。
身后的顾谨倒是弯起了嘴角。
应瑾涵觉得因为自己家的事已经耽误了顾谨太多时间,而且人家还是一总裁,有那么多的公事要处理。
“顾谨,”
“嗯?”顾谨悠闲地看着应瑾涵。
被他这么一看,应瑾涵反倒是不知怎么开口。
“那个,你,公司不是还有很多事要你处理吗?嗯,我等忙完我爸这件事,我就会回去的,要不?你先回去?”应瑾涵小心翼翼的看着顾谨的脸色。
谁知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不急,不急,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回去。”顾谨眯着眼睛说道。
???
应瑾涵后来才知道顾谨眯着眼睛和她说话,而且她不确定他情绪的时候,他就是生气了。
只不过只有她才有这份殊荣,换做其他人,顾大少才不会假惺惺的装作没生气,有脾气早就发了,才不遮遮掩掩。
但这个时候应瑾涵只觉得看不懂顾谨,因为他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却自己一个人噔噔噔的往前走,而且步子跨的老大。
直到回家以后,顾谨也没和应瑾涵说话,倒是和弟弟妹妹们闹做一团。
应瑾涵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严重受到威胁!
顾谨才来多久啊,就已经和自己家人一个个的都相处得特别好!就连自己最最最高冷的侄子,最喜欢自己的侄子也天天黏着他!
还有最疼爱自己的姑姑也天天叫他去吃饭!是先叫他,才顺带叫自己去吃饭的!
应瑾涵表示很不开心,但是迫于姑姑的“淫威”,应瑾涵还是“不情愿”的带顾谨去了姑姑家。
应瑾涵才不会承认是她自己实在想念姑姑做的血浆鸭了。
“姑姑,姑姑,我把他给带来了!”应瑾涵随便把鞋一脱,就在姑姑家大吼大叫。
因为这其实就是她第二个家,姑姑对她来说其实才更像是妈妈,她从小就是被姑姑和奶奶一起带着,直到她十岁,爸爸妈妈才从外面回来,可同时也带回了弟弟妹妹。
所以她才和妈妈一点都不亲,在姑姑和奶奶面前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好好好,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们先等等。”
“哎呀,老头子,老头子!”姑姑在厨房大喊。
“小涵,你姑父呢,死哪去了!”
“不知道呀,姑父!姑父!”应瑾涵也加入到大喊大叫中。
“哦哦,想起来了,他去打酒去了!哎呀,没辣椒了!”
“那我去呀!”应瑾涵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要不,姑姑我去吧。”顾谨这时候走了过来。
“就你,你找得到吗!我都不一定找得到。”应瑾涵一脸嫌弃的看着顾谨。
顾谨没搭理她,“姑姑,你告诉我在哪,我去。”
“也行,小谨啊,你就顺着这条马路走,大概50米的样子你就能看见一小块土地,那辣椒就种在那里,记得挑大个的,要不然不辣。”
“还不是你要吃辣,要不然早就够了。”姑姑又转身和应瑾涵说话。
“行!”顾谨往屋外瞟了瞟,一口答应下来。
姑姑又反过来,教训着应瑾涵:“就你这白眼狼,啊,住了多少年了,连自家菜园子也找不着,你还好意思说……”
看姑姑又要开始说自己小时候的蠢事,应瑾涵摸了摸鼻子,马上溜走了。
怎么这么久?
见顾谨还没有回来,应瑾涵有点担心,和姑姑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找他。
可眼前的景象却把应瑾涵吓得不轻。
顾谨菜园子倒是找对了,可现在他面前却有一头牛!
那牛一直盯着顾谨,还一个劲的叫唤,不知道要干吗,但看着怪吓人的。
应瑾涵特别害怕那牛去顶顾谨,变不管不顾地大叫“顾谨!”
顾谨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站在那里傻了眼,不知如何应对。
可看见应瑾涵以后,马上慌了神,“小涵你站在那,别动!”
他也害怕这牛去顶她,所以特别害怕她过来。
这牛已经越来越兴奋,就怕它就突然发起进攻。
应瑾涵也是真的慌了,她从小就害怕这些大个的动物,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居然哭了起来。
顾谨见她哭了,更是手忙脚乱。
好在这个时候,牛的主人回来了,马上把牛牵走,不停的向他俩道歉。
见牛走了,顾谨马上冲过去抱住应瑾涵“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
应瑾涵却放声大哭,但她主要原因不是刚才被牛吓到。
她刚才想了好多,想的最多的就是顾谨,她想顾谨这么一个公子哥,平时高高在上的,这段时间却跟着自己来到这穷乡僻壤,为自己的家人亲自下厨,穿最普通的衣服……现在还亲自下地为自己摘辣椒,而且还被牛给吓着了。
应瑾涵越想越觉得委屈,仿佛经历那些的是自己。
顾谨见她哭成这样,更是心疼不已,以为她是被这牛吓成这样,慌乱的用手去给她擦眼泪。
应瑾涵却突然止住哭声,抓着顾谨的手,“你这手又是怎么了!”
顾谨修长的手上有一条条抓痕,还渗出了血。
自小在农村长大的应瑾涵猜想肯定是那些荆棘给划伤的。
果不其然,“啊,那个,额,没事,不小心划的,我没注意看。”
看着顾谨急于收回的手还有他脸上的汗渍,应瑾涵突然定定的说“我们试试吧!”
顾谨仿佛没听清,愣愣的看着应瑾涵。
应瑾涵又说了一次“我们试试吧,我们在一起吧!”
顾谨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把应瑾涵拽入怀中,语无伦次的说“好!好,这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能,你不可以反悔!”
“好”应瑾涵踮起脚,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他肩膀上。
这个拥抱持续了许久。
应瑾涵不知道此时顾谨有多高兴,直到后来顾谨告诉她: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算什么,甚至愿意被牛真的撞一次!
应瑾涵听到这些话,还笑他没出息,他却说“出息有什么用,我愿意抛弃我所以的一切,只要能早点与你相遇。”
后来
她说那是她最丢人的一天,居然在马路上被牛吓得哭,但是却做了她这一辈子里最正确的决定。
他说那是他做得最划得来的一件事,也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姑姑说那是她见到的最哭笑不得的事情,两个大人被牛吓得哭,还在马路上哭!辣椒也被踩得稀巴烂。
姑父说那是他最冤枉的一天,被老婆指责没有把东西准备好,但也是喝酒最痛快的一天,那天他把自家的“哭泣包”正式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哦,应瑾涵还说那天的血浆鸭还是不错的。
她和他都记得那一天——阴历7月19,他的生日,阳历8月20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