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这事儿也是自己挑起的,之柒想着便拿出一张白纸“下次进宫把这纸给娘娘,放在枕头下就好了。”
余舒然将信将疑接过白纸“这就好了?”
“自然。”沾了泰山府君气息的东西,哪个不怕灰飞烟灭的胆敢靠近。
既然三哥那么说了,想必也该是真的“那行,明日我进宫再去请安时给娘娘。”
第二日余舒然特地将白纸放进一个锦囊之中,带给皇贵妃。
皇贵妃接过锦囊却觉得好多了,头也不沉痛了也不乏力了,身心通泰。
“这锦囊竟有如此良效。”
余舒然见娘娘“这是臣妇兄长所赠,没曾想有如此良效。”
“哦,倒是辛苦他替本宫求药了。”听着皇贵妃这话,余舒然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拿的一张纸而已。
“对了此前听闻你兄长还未娶亲是么?”
“多亏娘娘记挂,迄今还未娶。”想想也是,哪有男子二十五了还未娶亲的。
“无妨,过两月便是中秋,若是本宫瞧着有合适的便许了他,也算是恩典。”
“多谢娘娘恩典,只怕……”余舒然料想三哥必定不允却又不敢说。
见余舒然犹豫皇贵妃也有些恼了“本宫赐婚还跌了分不成?再者本宫也是与你一个面子。”
“不敢不敢。”
余舒然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只是期望届时娘娘将此事抛之脑后就好。
余之柒知道今日余舒然要进宫,睡到快中午的时候还未起来。正巧严辅世过来了瞧着人没起就过去叫人。
掀开床帐见那人安然熟睡的样子方觉不忍,低下头嘴唇刚碰上他的唇人便醒了。
严辅世有些慌乱正想起来却被他双手搂住脖子“白日宣淫?”说话时眉间挑了挑,语气勾人得紧。
严辅世不想矜持,直接上床压住他,两人开始温存。
过了中午才起,余之柒饿了叫人备膳两人一起吃后就把严辅世赶回去了。
余舒然并未与三哥谈起皇贵妃娘娘赐婚的事儿,一来是不敢二来心存侥幸或许娘娘会忘了。
不过奇怪的是接下来大半月严辅世忙了起来,余之柒倒也不好奇闲来去几趟候府或者去城外与文朝说说话也就过了。
等到快七月的时候才从余舒然口中得知原来北疆战事平了,梁召要回来了。
这是好事只是看起来余舒然却又其他顾虑“夫君得胜归来你不欢喜?”
“欢喜,自然是欢喜,只是……”说到只是余舒然便停了看了看三哥,叹了口气“他带了个女子回来。”
“竟是如此。”余之柒点头,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正常。但看着舒然有些落寞的神色也出言安慰“再如何你都是正妻。”
“我知道,方才是我不懂事了。”
梁召到了七月底才回来,那一日皇城内热闹非凡,百姓都去迎接那些保家卫国的勇士。
余之柒没去凑热闹,相反等到了四五天后,梁家的封赏酒宴都过了,才去的梁府。
梁府的下人都认熟了余之柒就未拦着,余之柒到了后院时闻到了一阵甜香,才发觉花园里的木樨花都开了才惊觉已经八月了。
看着树上星星点点的开的很少但是气味很好闻。
正当人愣神时就听闻后边有女子声音“哪里来的登徒子?胆敢擅闯将军府?”
这话说的刻薄,还未知道自己是谁就按上了登徒子的帽子。
余之柒转头就看见两人,其中一人作丫鬟打扮另一个衣着华丽些,看着也好看面若春光,眉目如秋水盈盈,身上带着些许病气,看着娇弱。
二人皆是惊艳,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丫鬟见人回头褪去趾高气扬的神气,脸上尽是女孩的娇羞。
此时余舒然也赶来了,在房中听闻三哥过来了,就连忙去接。
“三哥!”
这一声三哥既表明了余之柒的身份也打脸了那丫鬟。
两人回神上前行礼“姐姐安,这位便是三舅爷吧!”
说实话那女子行若柳枝摇曳,一步三摇娇弱却赏心悦目。
余舒然强掩眼中落寞点了点头“恩。”笑得也不自然。
看这样子猜到了这女子便是梁召带回来的,看着确实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资本。
“今日天气好,在亭中坐坐?”余之柒故意不理那女子。
余舒然欢喜,兄长终究是疼自己的“好。”
那女子原本也想跟上去的却被丫鬟拉住请安后就回去了。
“那女子?”
余舒然点点头“她便是将军带回来的,她家中原本是边城一商贾,却因战事家破人亡偶然被夫君相救,这才……”
英雄救美怪不得了,余之柒点点头“看起来也是让人怜爱。”她与舒然不同,舒然貌美却大气,看着也是识大体的。那女子娇弱男子本就更喜欢这种娇弱病态,更何况梁召是将军自然会更偏爱。
“是啊,让人怜爱。”余舒然自认这一点比不上她。
“你现在必要的是养好胎,将来生子了就有个依靠不是?”
余舒然说起腹中胎儿笑得欢喜了“三哥怎么知道是个儿子?”
余之柒伸手轻轻按着余舒然的孕肚“我说他是他便是。”
余舒然是信了,三哥医术向来很好。
梁召从宫里回来,听闻自己的三舅舅回来了,也觉得好奇。自己自始至终皆未见过这位舅舅,听母亲说是个难得风华的男子,没换下官服就匆匆到了后院的花园子。
远远就看见一男子背对着自己坐着一头青丝曳地,走近了过去才看到自己的夫人,两人谈笑什么。
余舒然第一个看见了夫君,站了起来“夫君!”
余之柒跟着站起来,转身一看梁召,样貌有五分但是看起来威严,眉眼间带着戾气。
梁召也是一愣,心里暗叹果然母亲说得对,此人风华无双不仅是样貌还有气质。
余之柒先作揖“将军!”论起来自己是他的长辈舅舅他该行礼,但是他有爵位自己没有,两相抵消一下就行常理好了。
梁召抱拳还礼“舅舅是第一次见吧!”
“恩,此前在外游历错过了妹妹大喜之日甚觉遗憾。”
三人坐下攀谈,但都是梁召在问余之柒在答,询问到了家事一事得知余之柒还未娶亲觉得惊讶。
“我向来洒脱惯了,若是有了家事牵绊就觉得不自在了。”
梁召听了解释还算是能接受,刚才自己还以为这位三舅舅有隐疾呢。
与梁召说话委实无趣,余之柒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也没回小院而是去城外去和文朝兄闲聊,和他说话纵使自己不说什么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欢喜。
梁召回来后余之柒就很少去将军府了,偶尔去把把脉就走了。
这一日趁着梁召进宫,梁老夫人去国安寺烧香就到将军府为舒然诊脉,快到用午膳时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眉头一皱“这东西是给夫人吃的?”
上膳的丫鬟福了福身子“是。”余之柒随手指了一道甲鱼“这东西也是?”
丫鬟不知为何舅爷这样问点了点头“那个送菜的说甲鱼大补,对孕妇好,所以这两日都做给夫人备着了。”
“大补?”余之柒冷笑一声。余舒然看着兄长似乎生气了“这怎么了?”
“怕是有人要害你。”
“害我?”余舒然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凌厉扫了一眼屋里的下人,屋里的下人纷纷跪下。
“此事我来就好,你莫动气我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那送菜的故意把甲鱼送到了将军府,只怕是有人指使,但不管是谁做的那梁召必定失职了。
梁召进宫和众大臣商讨如何处置北疆俘虏一事,皇上将此事交于严大学时,回来时就邀了严大学士一同用午膳顺便商量商量。
严辅世也觉得这几日忙着朝堂都极少去看之柒,想先解决好这些事情才好安心去找他。
没曾想两人一到将军府就看见余之柒,坐在堂上一手捏着一把剑,面带怒气。
“之柒?”“三舅?”
余之柒见人来了眯了眯眼看到了一旁穿着朝服的严辅世并未理会他,站了起来,用剑尖将桌上的一盅汤扫落在地。
“甲鱼有散淤之效,孕妇食用可致流产,你天天给我妹妹喝这种汤?你居心何在?”
“什么甲鱼汤?”梁召向来不管这些内院琐碎事物,怎么知道这东西。退一万步虽说此人是自己舅舅但在自己的府邸拿着剑质问自己,怎么样都是他不对吧。
“之柒莫不是误会?”严辅世上来打圆场。之柒根本不领情,直接用剑指着严辅世“你要拦着?”
严辅世瞧着之柒是真的生气了哪里还敢拦着只能好言好语“我哪里敢拦着,只是瞧着你气急了对身子不好,再说也得将此事查明了再问罪也不迟啊。”
余之柒已经和舒然打好招呼了,只要前头瓷器一碎她就出来做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