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府君五
第一百零四章:府君五

“是,梅庐木樨。”管事的未料想侯爷反应这么大,果然是熟人了。

再听见木樨二字时,黎棠已经站了起来了“他人在哪里?”“在大门外。”

沈少爷就见着好友撇下自己出门去了,心里还觉得奇怪“这侯爷怎么如此失态,有趣儿去瞧瞧吧!”说着起身也跟着出门去了。

沈小姐就跟着兄长一起出去了。

余之柒在门外等着有些不耐烦了,正欲离开时就听到后边脚步声匆匆,一回头就见着黎棠脚步匆忙赶了过来。

过了五年了,他看起来越发呆板了。

黎棠脚步不敢停下,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已经认出他了只是不敢相信,越走越近越发觉得生气,想质问为何五年前不辞而别?难不成是自己配不上他?自己为了与他厮守甚至不惜反抗自己的父候,他怎么可以不辞而别?

两人隔着五六米,黎棠就停下了望着余之柒默不作声。

“这侯府大门,难进得很,等的我都想走了。”

一说到走字,黎棠火气一下又窜起来了“你走啊,你不是一直如此吗?”冷嘲热讽的话让余之柒听着不痛快。

“哦,既然如此,在下告辞!”说着潇洒转身就真的想走了。眼见那人要走,黎棠忙两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你......”

沈家二位一来就看着侯爷手拉着一个人,也不知是和状况,跟了上去。走近之后两位皆是惊诧,这皇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风华的人物?

“我什么我?”自己兴致勃勃的过来,还没责问你让自己等了那么有失主人之仪呢,一来就是冷嘲热讽的话,听着耳朵刺“松开!”说着一扯就把自己的手扯了出来。

“来人,请木公子进去喝茶。”

正当管事的要上前时,余之柒就回绝了“不去,回了!”这一下黎棠心里又憋了一口气“你究竟要我如何?”

余之柒冷眼打量了黎棠“请!”“请!”

如今这厅里就坐着四人,黎棠坐在上首位。左下边是沈少爷和沈小姐,右下是余之柒。当今男女大防还未多重,所以女子能上厅来。

气氛有些诡异,余之柒安然品茶。黎棠一直死死盯着余之柒,沈少爷和沈小姐眼睛就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猜测二人是何关系。

余之柒悠悠然把茶盏放下“久不见了,侯爷近来可好。”一说起他便来气“哼,你还会在意本候如何?”

这人可真记仇,余之柒掸了掸袖口“此番来我是来求画的。”

“本候已然封笔,不画。”五年前,若不是为了他自己怎么会封笔。

五年前凛冬,梅庐初遇,自己不得不承认对他是一眼钟情。爱极了他雪中浅笑的模样,相交两日之后他求画,自己心悦他自然用尽了心思画好了。

画成之时,两人痛饮借着酒醉竟然做出夫妻间才能做的事情,自己从未肖想与他恩爱,可是事到如今正好应了自己心意,自己想娶他可是他却不同意。最后居然不告而别,难道自己配不上他吗?

自他走后,自己每每举笔总是想起他,甚至到了魔怔的程度,最后无法只能封笔。

“这样啊,那告辞!”说着余之柒起身。

黎棠见他又要走,心里气急了但又舍不得“慢着,府中还有几幅丹青,我让人取来给你。”“那些我不要,我要指名一副。”

这强人所难的话到了沈二小姐耳朵里就不舒服了“棠哥现如今已经封笔,能赠你几幅丹青已是你修来的福气。”

“竹儿。”沈少爷呵住了话头,这太无礼了,先不说两家只是世交,就算是有亲姻关系这不是待客之道。

余之柒扫了一眼那女子,转头看了一眼黎棠突然起身“既然有客,在下告辞。”

“慢着!”黎棠见他就是误会了,而且觉得此番他若走了那这辈子是真的再见不到了,只是叫住了人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留下他。思虑间看着外边天快暗了“既然来了,就一起用晚膳吧。”

对于余之柒来说,此人若是未有家室或是婚约还可一起聊聊,若是有了家室自己也不想掺和“好!”

管家得了话马上下去让人准备,厨房那些下人也都是火急火燎的,一般用膳都不是这个时候啊,怎么今日提前了。

过了一刻钟过来禀告可以上膳了,原本不想留下沈家二人但是碍于情面也没赶,就四人一起坐下。

做的菜不是很合余之柒胃口,只是夹了几筷子就停下了。黎棠疑问“可是不合胃口?我让下人做一份桂花鱼?”

余之柒没推脱“好!”

沈氏兄妹看着奇怪,二人必是好友了,不然侯爷怎么连他喜欢什么菜都知道。

吃着就突然想到了他求画的事儿“你所求何画?”余之柒把筷子一放下“我想要一副满园春色图,还有我姓余,名之柒,字樨。”

黎棠苦笑“没曾想,你连名字都在骗我。”余之柒可不这样觉得“行走江湖的,那有人用真名的,在者你不也是知道了吗?”

黎棠低头吃饭,余之柒等了桂花鱼上来就再吃了几口就停下了。黎棠见他放下筷子,自己也放下了,主人停筷客人不好在动,一桌子人就都停了。

略微等了一会,才听得黎棠微微叹了口气“罢了,三日后你来取吧。”

“当真?”余之柒手拄着下巴,浅笑看着黎棠。黎棠也抬头直视余之柒,最后居然看痴了。

等回神才知道自己失礼了“我何时骗过你。”“那好,三日后我取,你莫要让我失望。”说着站起身来“告辞。”

黎棠点点头,余之柒走出去时突然停住,转头对着黎棠来了一句“若是我满意,必有重谢。”

那一句重谢,真真让黎棠雀跃了。等人走了才吩咐管事“准备明日开笔用的祭祀物件吧。”

“侯爷要开笔?”

这连沈氏兄妹也觉得诧异,沈少爷心里有了猜测:难道侯爷他封笔是为了那人?

“嗯,也晚了两位请回吧!”黎棠不欲再解释。

第二日一早,黎棠沐浴更衣后先去祖祠祭拜,祭拜之后就到了大门口。金盆洗手,爬上是先准备好的梯子取下放在候府匾额上的一个笔盒。

然后请到祖祠祭拜开封,至此一事全皇城的人都知道了万安候爷开笔的事儿,个个都准备好重礼等着第二天一早拜见,趁此人开笔时求上一副丹青,若等他那一日又封笔了就晚了。

开笔第一日需将笔供奉在祖祠,要等到第二日才能真的画画。

第二日一早几波人携礼来见却得知万安候闭关去了,又是无功而返。

黎棠静坐在书房画桌前,他在想为何春色?春花百鸟,春雨绵绵?不不不,这些都太俗气了,可若不画这些这满园春色图又该如何画出呢?

“罢了,画了此画从此两清吧。”思念太苦了,黎棠心中想着微叹口气“算是了断吧。”

作画之人最难得的就是这一份巧思,其次再是笔上功夫。黎棠是有天赋的,思虑许久突然想起五年前与他初遇时的情景。

白雪皑皑之下,梅花含苞,他披着斗篷无意间闯入梅庐,自己以为是不速之客便叫住了他,他一回头被兜帽遮着只露出下半边脸,自己奇怪问他“先生是?”

他摘下兜帽时一眼钟情,红了脸乱了心。自己承认,钟情的是他的皮相两日接触后却迷上他的风华,他总是最好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满园春色。”黎棠低头看着宣纸,细想之下就开笔了。

这两日严辅世又来的勤快,偶然说起万安候开笔之事,余之柒也未与他说起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恩了一声,去了将军府余舒然也提到了,余之柒还是没说是因为自己,只是点点头就过了。

第三日过了午时,用了午膳便出了门去侯府。

侯府外可谓是门庭若市,本朝尚文读书人的地位都很高,有些大儒甚至是连皇上都要礼遇。

侯府当差哪能没有眼力劲儿,三天前这位公子乘的就是这辆马车,来不过一个时辰就让侯爷开笔了,如今哪里敢怠慢,两人上前去迎一人去里头通报管事,倒是把其他的客人都怠慢了。

“余公子请!”

跟来的马夫上前掀帘,侯府的小厮就跪趴下去。余之柒未曾想到这侯府门前待着这些客人,踏着小厮的背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里头管事就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余之柒就被迎了进去。等人进去了其他人才敢议论:

那人是谁?

我竟不知皇城还有这样一位公子。

管事的把余之柒带到了画室,黎棠早就在等着了。余之柒见他手里攥着画轴,有些失神“画好了?”

被余之柒唤回神,黎棠点了点头“好了。”余之柒上前接过画卷缓缓展开,没见到满纸春花却看见了自己。

打赏投票 书评
自动订阅下一章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