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看着自己儿子已成干事,痛心疾首嚎啕大哭!“我只恨不得替我儿去死,怎叫我如今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啊!”
众人感念其丧子之痛,也都劝慰了两三句。安排后事三长老跪坐于灵堂守灵,一旁还有几个烧香烧纸钱的内院子弟,这子车严算是为族牺牲,理应得以厚葬。
月黑风高之际,一青衣中年男子背着手走了进来,悄声让几位烧纸钱的人退下。唐前只余三长老和青衣男子。
“还装模作样?也不嫌累的慌!”青衣男子一拂袖,嗤笑“好一个父子情深,白发人送黑发人,二人都无血缘何来情深之说?”
“荣华你住嘴。”子车向宇忙呵住了荣华,再四周看着没人在才放心“如今族长已死,你还要来污蔑他吗?”
“污蔑?你自己心里心知肚明。”荣华走上前双指并拢指着子车严的遗体“他的生父不过是你家里一个管事,他夫人与你夫人同时生产,你贪图他的天资竟偷龙转凤甚至还掐死你自己襁褓中的孩子,灭了唐家满门,几年后你夫人知道实情也被你灭口,你好狠的心啊!”
“你胡言乱语什么?子车严是我亲生的!”子车向宇装作气急的模样,站了起来,可是发抖的手却将他的心虚表露无遗。
“十年前族长小疾,我去把脉却无意中却发现了他并非子车血脉之事,他也惊诧却让我不要说出口,暗中调查之下才知道了你的罪行,可他那时已经是族长。子车严此人也算是个得用的,我就替他守住了秘密。”
“既然守住了,就该守住一辈子!”子车向宇握紧了拳头,似乎想对荣华不利。
“我自然会守住,子车严是个好孩子不该折在你手里。只是今日你着实恶心到我了,那一副父爱如山愿随其赴死的样子,无非就是你笼络人心开脱之举。”
荣华说着看了眼子车严“你知道让内院子弟随着子车严赴死这句话是将子车严推出去的最后一下,你怕死可是又装的冠冕堂皇,事后还哭哭啼啼污我耳目,当真恶心至极。呸!”
子车向宇此时也不必装什么大义之人了“你也知道,我杀的了我的孩儿,自然也会对你下毒手。”
“你觉得让你的儿子坐上了族长之位你就能把控子车家,可万万没想到子车严也是有手段的,你所谋之事落空便想着把子车严推出去,一了百了!”荣华只觉得子车向宇真的是坏透了“虎毒还不食仔呢。”
“他们杀了阿芬,逼我娶了哪个女人,我根本没想过要有孩子,那孩子死了便死了与我何干。”
见此人依旧执迷不悟,荣华也不想再说下去,多说一句都是恶心自己“此事我不再提及,我也会离开子车家!只是可惜了阿严,成了你逆水行舟的木筏,最后粉身碎骨。”他最后喊了他一句阿严,而非子车严。
荣华离开,那自己也能悄无声息的结果了他了。月黑的夜里,有人又起了杀人的心思。
何家的人,倒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有子车家一招毙命的前车之鉴,何家当然要力保这位资质出众的嫡长子。
何浩与子车严不同,何浩是内定的下一任族长,他有借口推脱,让族内大能护着他,而且族中青年才俊多早夭,这也就是何家力保何浩的理由。
“你怎么就惹了这天煞了!”
何浩跪于堂前,面前是自己的父亲,两边皆是众位族内长辈。何浩此时哪里敢嚣张,低眉顺眼的“孩儿自认未曾得罪那人,那人只怕是借了寻仇的托词想使得我们五大家族分崩离析,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那杨峰燃派来的。”
“杨峰燃!”这个名字算是刺痛了众人的心了,杨峰燃原是一无名小卒,也不知如何居然得了机缘,一路修炼至此居然修炼成了化神期,而且好几次都越级杀了合体期的修士,身上又有重宝相护,甚至开了不少前所未有的店铺来争生意。
如今他也可与五大家族分庭抗礼了,近年来一直想要吞并五大家族,若如果真如浩儿所说,那此番倒是不能让他如愿了。
何浩就是想要众人这样认为,见人那人杀人的手段,若是没有族内人支持,只怕自己连三招都走不过,若是合一族之力或许能将其斩杀夺宝也有可能。自己不知道子车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选择一人赴死,但是何浩自认为自己才不会那么笨。
何鹤山扫了一眼跪着的儿子,这儿子算是自己也是何家的希望,能保住自然要保“若是杨峰燃的阴谋,那就断不能让他得逞,否则何家不就成了他脚底下的蝼蚁了吗?何家几百年的名门世家怎么叫这无名之辈欺辱?”
“族长所言极是,只是......”一手持毛笔的长老有些犹疑,刚要说出顾虑就被另一人打断“只是做什么?这杨峰燃好大的胆子欺辱何家,那小子若是来了,我一火拳烧他七八分,看看他还敢叫嚣什么。”
相比持笔长老的温和,另一位长老却显得有些暴躁了“我说师兄,你也别想那些无用的,平日何家是大家不与他计较,这人都欺负上门了,还由着?”说着起身上前,扶起何浩“浩儿你也别担心,你三叔在这,断然不叫你被欺负。”
“多谢三叔!”
这事儿算是尘埃落定了,一切都如何浩所预料和谋划的那样,何家要抗衡。
何浩心里算是一块大石落地了,要有成熟的心智,和周全精妙的计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何浩从来都知道这一点,自己能从小时候开始就将身边有资质的年轻人一一铲除,自然也珍惜自己的命,才不会如子车严那样愚蠢。
只是何浩不知,子车严不是子车家亲族,自子车严知道自己原姓唐时就已经没了立场让子车家为了自己一个外族牺牲太多。何浩是正儿八经的何家嫡子与子车严身份自是不同的,他自然能理直气壮。
何家此时已经开始要戒备了。
之兮离了子车家,便开始游荡起来,正想去看看玲朗是否还在刚到了西城就被拦住了。拦人的是人界皇室的人,这就奇怪了。
想着正好闲来无事,也听听他要作甚,之兮就跟着人一起到了一处酒楼的雅间里,房中站着两位男子。看起来是俊朗威仪,一人头上盘旋的龙气,另一人的龙气则较弱。
但是之兮不明白,他是皇帝照理来说这人该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可是按照这样看来此人虽有龙气却并非天之骄子,难道是有人夺了他的气运?
“何事?”之兮这话时直接问那一位水绿色衣裳的男子,此人应该是人界的皇帝。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却是另一位牙色衣裳的男子来回答“吾等久仰阁下大名,所以在此一见,望阁下见谅。”
“何事?”这一问还是问水绿色男子“我不喜欢说暗话之人。”这话却是对牙色衣裳男子说的。
“侠士,朕就是当朝皇帝,这位是我的兄长,明王爷。”那人一进屋就直接看着自己,想必也是知道了身份,那就没必要隐瞒了“此番朕来寻侠士,是替侠士考虑好了锦绣前程,侠士可愿一闻?”
“这前程还需你来考虑?”
明王爷见人发笑,也不知是何意,忙解释“这几百年来。五大世家皆是仗势欺人且不服约束之辈,屡屡犯上。如今出了侠士,侠士修为极高若是能助我朝搓搓五大世家的锐气这便好,若是能替我朝子民断了这五大家的香火,便更是好上加好了!届时这天上地下独尊您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是两全其美?”
原是这事,之兮连打发时间的兴致都没了“不做,请回吧。”
“侠士可知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处?”皇帝还以为之兮久居深山不懂这些世俗之事。也不怪皇帝这样想,之兮是几天前凭空冒出来了,说句无迹可寻也是真话。众人便猜测这是那位深山隐士的弟子,此番是第一次踏进闹市。
“我知不知都无甚大碍,我不会帮你,告辞。”
“侠士出了这门,就难保玲朗是死…是活了!”皇帝敢拦他自然有把柄在手。自己已派重兵将玲朗住的小院团团围住,誓要逼其就范。
居然还有人干吃这等蠢事,滑天下之大稽!“大可一试,不过先吃香烛的只怕就不是五大家了!”之兮算是第一次被人要挟。
皇帝派人查过之兮,那日奴隶场上,还有之前子车严之事,现如今也是满城皆知了。连当朝太师也说了此人深不可测!不可轻易得罪的话。
“世事与我无关,做完我要做的事情我自然会走,只是尔等若是拦着或叫玲朗不痛快,只怕就生死攸关的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