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看到了坐在西北边的子车家,持剑的右手突然一松,剑未掉下而是化作星星点点归于之兮的袖子里。
轻轻一蹬腿,直接跳到了子车严面前“三日后卯时,我来取你性命。”
“你是谁?”子车严自认从未得罪过眼前这个男子,为何他突然放言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代人讨债,替人寻仇。我只是想要你的命罢了,与你三日料理后事交接事宜,三日之后我来取回我的东西,告辞!”
之兮没想久待,可子车家的奴仆和随从此时已将人团团围住了,之兮只是来寻仇的,不太想伤及无辜,但是若是有人要拦着,也别怪自己了。
“我只说一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拦着休怪我滥杀无辜!”说着左手一挥袖口,那左边的奴仆被扫倒在地,之兮小跨一步,身影便消散众人面前,如今子车家开始慌了。
其他五个势力也有探听到了方才的事情,颇有些幸灾乐祸,这和子车严是子车家新上任的族长,实力也是比起其他其他长老要高出不少,如今被寻仇了,其他人自然也要看笑话,再看看有没有渔翁得利的好事。
子车严也是历过大风大浪,如今并非疑问的时候,这人是真的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还是先回去与族中长老及大能商议,再定事宜“先回去!”
慕之兮离开之后,就到了浑源大陆的其他地方,哪怕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之兮也不以为意,那些人不仅只是子车家的人,还有何浩、杨峰燃、钟家、孔家,乔家的势力还有人界皇室的势力,但这些对之兮来说并不是大事,不过苍蝇罢了,跟着就跟着了。
走到了一家妓院的门前,熏人的劣质胭脂味让之兮封住了自己的嗅觉,更用灵力将自己周身裹住,实在不喜这味道沾身。
春风楼门口站着几个长得一般的姑娘正在揽客,就见得一白衣男子实在是好看的紧,那气质也是如仙家一般,众人只觉得这春风楼的春风都跑到他身上去了。
那几个女子见客人来了该上去接客才是,只是见了他却不敢上前了,心下觉得自己不配。
之兮到这地方是来救一个人,玲珑的弟弟,被子车家打瘸了腿卖到春风楼当茶壶,茶壶就是一般男子在青楼里打杂的称谓。
此次受秦衫所托,救他。
春风楼里原本是人声鼎沸的,突然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寂静之后就是窃窃私语,之兮根本不想理会,在人群中搜寻起来,脑海中传来了秦衫的声音“就是他,那个提着水的男孩儿。”
老鸨在一旁看着之兮,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揪着帕子看着白衣男子,突然男子动了,朝着一个洒扫的茶壶去了。
之兮走上前,那男孩儿看起来有二十岁出头,但事实上只有十五岁,不好的岁月总是喜欢催人老。
男孩子看着之兮呆了,就见他朝着自己走来,心里是难掩的欢喜和激动,但是想想又不可能,不不不,他只是来这里发泄找女人的不是来找自己的。
男子朝着自己走来,站定在自己面前,仅仅只是看着自己就剥夺了自己的呼吸,他说话了“你叫玲朗。”他的声音把玲朗活着的欲望都燃起来了“我....是,玲朗。”
五年前自己才十岁,家中突逢变故一家人都被子车家的人杀光了,自己也被带到春风楼肆意羞辱甚至被打断了腿,自己有过无数次轻生的念头,但是想到自己的玲家唯一的血脉,不想无颜面对先祖只好忍辱偷生。
“你可愿随我离开?”
他就是自己重生的契机“我愿意,我愿意!”玲朗一激动就松了手,水桶里装着的半桶脏水一股脑都溅了出来,有好几滴渐在了他的白衣上,玲朗一下慌了“小的并非故意,二爷,二爷饶了我这不知趣的玩意儿吧。”
求生的欲望让玲朗来不及思考就跪下开始求饶磕头,这些年他都是那么过的,谨小慎微低贱如蝼蚁,连娼妓都能对自己吆五喝六。
“不过一件衣裳,起来我带你走。”之兮把右手背在身后,为了不让饮血剑的戾气伤了他,秦衫见他心爱之人的弟弟这般凄凉,竟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戾气了,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之兮不想徒惹是非,还是先带人回去吧。
“是!”玲朗起身,看着男子转身走了,也小心的跟了上去。老鸨算是反应过来了,上前拦住两人“这位爷,这您看上谁都行,可这位真不能带走。”这是子车家卖过来的人,当初就吩咐了不许赎,这春风楼哪里敢得罪子车家。
“我此番来带他走,也并未寻问你的意见,这人给不给也不是你做主,是我!”
老鸨被这霸道的话噎住了,这人他若是带走只怕这春风楼也要变成死人楼了。“我的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靠着楼挣钱吃饭,您把它带走只怕子车家不会放过我们的。”老鸨已经忍不住跪下了。
“与我何干?”他人生死与自己何干?自己抑制住饮血剑的杀气已经在救她们了。“走吧!”
这满场的人竟然无人敢拦,只眼睁睁看着人走出去。
玲朗跟着,一踏出春风楼,好像心也跟着被阳光映射变得开朗起来,玲朗突然想起当初自己父亲给自己取朗字时,就是想自己开朗快乐。
见着那人背着光的身影,不自主问了一句“恩人姓甚名谁?好叫我谨记,日日为恩人烧香祈福。”
“慕之兮,烧香便不必了,受人之托救了尔,尔不必记着。”秦衫是拿了他的魂魄作为交换的,当不得这恩情。
“慕....之兮!”这名字真好听,玲朗跟在慕之兮身后,穿过熙攘闹事,到了西城的一处僻静院落。
“这地方今后便是你住的地方,且安心无人再敢伤你。”送佛送到西,赠他这处小院也算是全了他的一生。
“这!”玲朗看着别致清雅的小院落,有点像自己之前家中的一处客房,推开了大门,一瘸一拐的走进去,这院子很大,两进两出的小院子,种着些花草。
之兮看着玲朗一瘸一拐的姿势,寻思着是否要治好他,但想想也算了,秦衫未提及自己也不想去揽这事儿,人各有命。
玲朗回过头看着此时默不作声的之兮,突然有了警惕,这人与自己无缘无故为何?为何赎了自己甚至还赠自己这处小院落,为利为财?
若是为利,自己此时不过是春风楼的一个小喽啰,他也费不上那么心思对自己好,再者家中也无重宝引他垂涎,为财?自己五年前就已经家破人亡了,哪里还有什么钱财可被他贪图。
之兮显然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玲珑可是令姐?”“咦!”这玲朗不知道为何突然提到自己的姐姐,姐姐在五年前时就已经失散了,如今不知是生是死 “正是姐姐,恩人知道我姐姐?”
“你姐夫秦衫临终托我前来救你。”
“我姐夫?姐姐与人成亲了?那人品行如何?是否真心待我姐姐?”玲朗算是对姐姐有心了,等问完这些话才察觉之兮话中的不妥之处“临终?”
之兮倒是未曾想到这玲朗还挂念着自己的姐姐“样貌品行尚可,只是都死了。”死人不做议论,就事论事。
“都....都死了?”原本得知亲人消息的雀跃现在也都没了“姐姐姐夫,怎么死的?”
“此事你不必理会,安心住下,仇我会报的!”已经有些不想与玲朗浪费时间了“暂且住下了,钱财之物不必担心。”说完连门都未进就走了。
“恩公!恩公!”
任凭玲朗如何呼唤,之兮连头都未回一次。
离开了西城,之兮直奔城郊,若是不警告一番,那些人只怕还会对玲朗出手。
到了城郊的树林外,之兮突然停下了步子“诸位,何不现身一见?跟了我也有一两日了吧?子车家的?何家的?还有多少?”
既然人家点了名了,再躲着也无甚意思,跟着的众人纷纷现身。定睛一看竟也有十余人“不知诸位,跟着吾有何事?”
众人来的目的都差不多,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杨峰燃的人站了出来“我家主人一日前得见侠士身法俊逸,遂起了结交之心,只恐侠士心高不肯相见,遂让我等跟着侠士,以护周全,并未有加害之心。”
这番话说的不是很漂亮“哦....”之兮扫了一眼其他人“诸位也是?”
“是”
“是。”众人纷纷应下,这如今哪里还敢说不是呢,这人杀人身法极快,剑能饮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罢了,此事吾不与尔等追究,尔等回去告诫那些人,若是敢碰玲朗一下,灭了你门与我来说也不是难事!”之兮说着话,右手缓缓握住了,饮血剑在次出现在慕之兮的手中“今日是第二日,若是想拜访吾,那就明日卯时与子车家门前等着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