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生死签四
第八十九章:生死签四

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轻轻一碰绿叶,叶子马上开始变得萎靡,然后整株都开始枯黄凋谢,这一次没有兄来救它了,这也才使得弟明白,自己和兄最大的不同就是两人从芯就不一样,兄是有生气的,他不该去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可是弟无能为力,府君的决定无能更改。

继续游荡,从一个世界踏到另外一个世界,弟路过穷山恶水寸草不生之地,看过春江晚景,小桥桃花。

看过山间清溪飞鸿去,路过北国风雪染树梢,一天路过不同的世界,由春走到冬。一个人孤孤寂寂。

再经过一片花田时,遇上了一个孤魂。孤魂样貌清俊一身白衣,手里还拿着一朵虞美人。弟诧异:魂魄不应去冥府的吗?为什么他游荡三界却无鬼差来收?

好奇使然便上前拦住那魂魄“缘何至此?不去冥府?”

那魂魄显然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看得到自己,这些年来自己不知道找过了多少世界,路过繁华市井,巍峨宫殿。

哪怕是人山人海之时都未有人能看得见自己,如今这荒山野林,两人就面对面站着,一条泥路分东西,弟从东边来,孤魂要往东边去。

弟看着孤魂先是诧异了一番,再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不太习惯说话了。

孤魂却是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了,突然有人问自己,还觉得有些不习惯,理清了脑袋才开口“我叫华风,不!我叫杨之褚,我在找我的妻子。”

“妻子?”

“她叫慕以嬅,您见过吗?”杨之褚一提及自己的妻子,便有些着急,只害怕错过了“我从那边过来,我寻了她很久但是一直寻不到。”杨之褚握着虞美人的手紧了紧“一直找不到。”

“我从那边来,没有看到有人。”杨之褚说一直找不到,那会不会是?

“算了吧,我再去寻。”杨之褚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微叹口气与弟擦身而过。

弟有些犹豫,但在杨之褚要离开时还是叫住了他“你找不到她,是因为她已经忘了你了,你的执念受不到指引才会在这三千世界漫无目的。”转身看着杨之褚,杨之褚听到了但没有回答,甚至脚步都没有犹豫,坚定得有些可笑。

(杨之褚*慕以嬅,出自我的另外一本古言bg《虞美人》)

分道扬镳,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弟踏上杨之褚来时的路。前面是空荡荡的,没有杨之褚要找的人也没有弟要找的东西。

弟心一横一个跨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漫漫黄沙路两边植满了彼岸花,弟沿着黄沙路一路走去,黄沙路的尽头是一座桥,桥的一旁是一座破旧的茶馆,茶馆门口放着一个桌子,上面放着几个碗上面布满了灰尘。

弟没时间细看,这次自己是背着府君来冥府的,若是让府君知道了只怕又是一顿罚,但是弟就想见见兄。

提着衣摆上了桥,周围的鬼差并没有阻拦见到弟纷纷跪下行礼,众鬼差行礼都很诧异:这冥王大人怎么出城了?

弟过了奈何桥就被弱水河拦住了去路,弟蹚不过这条弱水河,弱水至上鸿毛不浮,看着旁边鬼差一个个提着灯笼,坐上了小船。

弟也过去,鬼差还以为是冥王,就把小舟让了出来,可是弟一抬脚踩上去却穿过了小舟,直接踏进了水里,鞋袜没有湿但是接触到水的右脚却生疼,像是被人扒皮抽筋了一样。

忙把脚收回去,弟此时才明了,这弱水不仅是困亡灵的也是困住兄的,可那又怎么办?天色阴沉,到处都是阴森森死气沉沉的。

弟过不了弱水畔,也不能去找兄,独自在岸边伤神: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也不知站了多久,弟渐觉得身体有些重,从脚开始都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

甩了甩手让自己清醒些,突然心念一动抬头向对岸望去,明明对岸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弟还是感受得到兄在对面,与生俱来的牵挂。

兄确实在对岸,一身黑袍华贵无匹站在弱水畔,半边脸上带着焦急。腐灯看了一眼新上任的冥王,再看了看对岸,不知道在看什么。

弟在对岸兄知道,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离开,在弱水畔待太久是会被弱水吸光灵气石化的。

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但是都知道彼此在对岸,这里阴沉的天让弟觉得压抑。

弟开始犹豫不决,这阴沉的天,无处不在的死寂终于让弟狠下心来。兄察觉弟的气息越来越远,终于安心了,转身回了酆都城。

兄安心的太早了,弟离开地下直接去见府君了。

一个黑袍男子手里端着一碗清水,长发漆黑,一身黑袍,黑袍绣着不知名的枝丫,随着男子一呼一吸也伸展着枝丫。

府君极为优雅,皮肤白的透明在日光的皮肤就像纸一样透光,样貌极为俊秀,一双丹凤眼,可风流可威严。细看之下眼珠有些混浊,并不如他的眉毛那样漆黑。

“求府君成全!”弟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泰山府君显然未想到弟这般执迷不悟,用三只手指沾了沾碗里的水“你还是在这君府待着吧,酆都城有兄你去凑什么热闹?再者一城不容二主,到时候那些鬼使鬼差听谁号令?”

“自然是听兄的!”

弟话刚出口就被府君呵了一句“那本君要你有何用?”弟哑然,不知该如何求了。

府君手指沾了水,小心翼翼的帮一株盆栽洒水,看起来很用心。等看到树叶上坠满了晶莹的水珠,整棵树看起来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转头瞧着弟还跪着,难得心情好“你当真要去替兄的位置?”说着手里的碗往一边递过去,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幽灵端着托盘接过碗马上又隐匿下去了。

“恳求府君成全。”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罢了!”府君一声罢了,一挥衣袖。弟的面前就出现一个绿色的玉瓶“瓶子拿着,能收人魂魄,本君倒要看看你多称职,去吧。”

“多谢府君!”弟跪着捧起瓶子,就消失在泰山府君面前。

泰山府君看着眼前的盆栽尽是怜爱,似是对着盆栽说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之兮快来了吧!”语气藏着些许期待。

弟收好瓶子,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去寻。一个魂魄一个魂魄去收,但太少太慢了。一日夕阳西下,弟捧着瓶子到了到了一个地方,地上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尸体、残肢散乱,狼烟遍地。看得出这一场战役很惨烈,但弟收了很多魂魄可是远远不够,根本不够。

弟捧着瓶子信步战场之中,突然耳边有呼吸声,很轻微但是弟听到了。循声而去就看见一身披朱红战袍,身着银色铠甲的男子仰倒在血泊之中,胸前中了两三刀,血流不止但还有一丝气息。

弟伸手想去看看如何但一想到那株杜鹃花就把手缩了回来。正欲离去就听见男子轻微的呼救“救我,救我的兵。”

他有很强的求生欲,弟犹豫了。把瓶子放进袖子里,手里变出一枝竹棍,探过去轻轻敲了那人的眉心“你想活着吗?”

男子微睁开眼睛,失血过多使得意识有些模糊。就看见一个男子,戴着半边面具,背着夕阳问自己“想活吗?”

谁不想活?用尽了力气点了点头,在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过来自己已经身处一处茅草屋,躺在地上抬头望着破败的屋顶,突然忆起此前自己不是带着弟兄浴血拼杀吗?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打挺起身观察四周无人,静下来想起了之前自己快死的时候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问自己想活吗?在看看自己身上的刀伤也都不见了,心想是不是他救了自己?

再次确认周围无人,男子才小心翼翼的往门外去。刚出门去就遇见了他,一身蓝衣半边脸戴着面具,右手拿着一枝竹棍,墨发朱唇煞是好看。

蓝衣男子还未说话,将军就先跪下了“在下安凌嵘,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弟未开口问他就先跪下了,也好,省了一句。

“你是将军?”方才弟把竹棍抵在他眉心时,就已经看到了他的生前,固有此问。

“先生怎知?”

救他时弟已经想好了,将军就是厮杀之职,跟着他总比这万千世界一个一个地方收魂魄要来的快些。“吾并非心善之人。”

先生是何意?安凌嵘先是有些想不透稍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安凌嵘必定万死已报先生救命之恩。”

“若是要你死,吾还救你做甚?”弟把竹棍抵在他的肩头“我要做你的军师。”

军师之职也算是可有可无的,他若是想要仕途该让自己举荐入朝才是,怎么就愿意在这偏远之地做个军师?“若是先生想,我可保先生入仕,飞黄腾达!”

弟对这个不感兴趣,收回竹棍兀自往茅草屋去。不解释安凌嵘也知道先生是拒绝了。

打赏投票 书评
自动订阅下一章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