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杉,此世唯待你一人,你来也好不来也罢与我无关。”说完便真的回去了,之兮嗤笑嘲讽一声“胡言乱语。”说着就先把玄蟒的尸身安顿好也离开了深渊。
时彦觉得有些怅然,他分明就没有看自己他 心所属是谁?
原本之兮打算立即动身去寻玄蟒的元神可是突然想起容与还在等自己,还是觉得要去打个招呼才对。
反身回去却看见一白衣清雅男子与容与在一起,心觉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刚要走容与就发现了之兮。
“之兮?”
之兮脚步堪停住“打扰了。”语气带着歉意让容与有些慌乱“哪有什么打扰,这是我幼时好友,偶遇叙旧而已。”
“既如此,那你们二人好好叙旧,我有事且先去办。”
“我随你一同去吧,左右也无事了。”
“无事?”
“无事。”之兮说着无事时,分明看着时彦,时彦不语只是面色有些奇怪只是之兮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想法,“那走吧。”
“好。”
两人转身离去,时彦独独在小亭子里坐到了天黑,等圆月升起时才惊觉已是孤身一人,孑然一心了,遂起身欲回去可半路偏想到了那湖水那四季竹,想着美景无常再去看一次。
刚到了不久,便有了不速之客。是唐德,这一次他未穿黑衣而是一身锦华服显得俊朗。
唐德更是惊讶,仙长怎么来了思及他之前的话想走,可又舍不下。多时不见他了心里百般的念想,如今人在眼前似乎死都觉得稀松平常。
时彦这次却未呵斥人离开,只是转头看着他两人对视许久,那人深情的模样应该和自己很像,只是自己没有他那么幸运。
时彦看着唐德,说了一句“他只怕真的交心了。”说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唐德想接话,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时时彦抬头望着天“他们转身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之兮赶路,他要尽快把青鸟找回来,先不说秘境没人镇守单说按时间算起来,只怕青鸟的托世已经十几岁了吧。
容与用了法器才堪跟得上,一直往西南到天黑了之后。之兮才停下来,容与也急停下来刚要问何事时,就看着之兮一挥袖子,眼前一愣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变成了黄昏。
看着余晖容与总觉得这里不是自己所在的地方,可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转头要问之兮,再看之兮轻摇了摇头,便闭嘴了。
此处应该是城郊,走了几百步就看见了车马人流,之兮和容与夹着人群中,只是两人样貌气质太过打眼,人流不自觉的避着他们走,进城时容与也不知道之兮从哪里出来两个令牌,这才让人放了进去。
趁着天黑,两人找了件客栈住下了,说是住下其实也是掩人耳目的,华灯初上之兮便出去了。
容与的房间就在之兮隔壁,之兮也不是故意瞒着容与,所以屋子空了的时候,容与就知道了,身上下了道隐身的符咒就跟在了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踱步在人流中,只是一人暴露在人前一人却隐于暗夜之中。所有路过之兮的人都赞叹此人的样貌和风华,可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容与看得清楚他从来都只是他自己的,只是看得清总是放不下。
亦步亦趋到了胭脂巷,一条街上,两边立满高楼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有的是莺莺燕燕,多得是胭脂水粉,寻开心的找乐子的不计其数,好不热闹。
之兮走着并未因为外界有任何表情,似乎与他无关。顺着自己打在青鸟元神的一丝法力,在合欢居停了下来。
在大门停下抬头看着合欢居三个大字,看着娼妓进出往来深觉歉意,竟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让青鸟神兽流落到花街柳巷。
迈步进了屋子,原本嘈杂的人群瞬时间鸦雀无声,统统把目光集聚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其实这欢乐所谁人来不得?只是这人一看便知绝非这等污浊之地的人,因此众人竟觉得这是不速之客了。
不理会其他人,扫了一眼上下两层,目光落在了二楼一身红衣半掩香肩的美艳男子身上,之兮诧异了一瞬,这人是之前给自己汤圆吃的男子,为什么当时自己没发现他是青鸟?不过也只是一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穿过了桌椅人群往二楼去。
容与没敢进去,他想不通为何之兮回去这种地方,细想之下绝了跟进去一探究竟的心思,说实在的他怕极了看见他怀中有人的样子,干脆背着手在门外等着。
众人便看着白衣男子,嘴角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俊美异常不似人间客,面目平淡却非高冷,而是不可触及的淡然,高高在上而不可匹及。
上了二楼,与青鸟对视。青鸟先笑了出来“哪里来的郎君可是有事?”说着再打量了之兮一眼“这位爷可是有心人?”说着纤纤细手就要抚上之兮的脸颊,之兮一退青鸟落了空。
“可否详谈?”
听见之兮这样说,掩嘴笑了起来“无心之人却来这花心之地,也罢公子随我来”一身红衣映着烛火,神色略带迷离,细细打量之兮。
突然清浅一笑,说着两步上前,食指抚上之兮的衣领,,之兮不动,静待他的动作。从衣领缓缓滑到腰带,食指插进腰带里,轻轻一勾,就把人带进了房里。
对面二楼一男子,等人进屋们一关才反应过来,跟随从说“去查查他是什么人,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神仙般的人?”
进了屋子,青鸟转身吹熄了屋里唯一的只蜡烛,柔若无骨的往之兮身上靠,之兮看着香炉里冉冉的催情香,自己已经封了嗅觉根本闻不到这里的味道,只是青鸟有些受不住了。
哪怕是青鸟,化为人形了之后之兮也不喜欢他靠近了,反手一个掌风打晕了青鸟,从眉心拉出一缕神魂捏在手里,这躯壳慢慢失去了起伏。
之兮起身离开了合欢居,往秘境去。
到了秘境把神魂放回玄蟒体内又加了一重咒语,不多久青鸟醒过来了。清醒之后化为人身与合欢居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风尘气。
之兮本想问为何要拿汤圆给自己,后来想想知道又怎么样,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干脆就不问了,只道了句“无事了。”便欲离开。
青鸟对这段经历也都记得,只是碍于他的面子不敢追究,只好俯首说了句“恭送。”
“一千七百六十三、一千七百六十四.....”容与数着来往的人。
鸡鸣而起东方吐白,这个晚上路过了一千余人,终不见他出来,或许他早就走了,或许他留宿了,外面街边已经开始有人做生意了。
容与解了身上的隐身咒,只身出去。零零散散的,刚开的早点档冒着热气熏得容与心凉。
“吃了汤圆团团圆圆,吃了汤圆心里甜。”
偶然听见了一处小摊在叫卖,那团圆二字刺了容与的心,便踱步过去。看见一个老头子手脚麻利的包着汤圆。
问道“吃了汤圆真的能团圆么?”老头子低头包着汤圆“那是,这汤圆都是团圆时候才吃的。”说着一个汤圆便包好了,老头子笑着抬头问道“客人可要来一......”碗还没说出口,手里的汤圆便掉了,心下诧异今日是遇见神仙了?
容与看着圆滚滚雪白白的汤圆,许久才问“可否教我怎么做?”
“哎。”老头子存着敬畏之心不敢拒绝,用心的把和面、调馅儿、包汤圆的手法半点不落的都交了出去。
容与随手给了锭银子就回了客栈。
等之兮办完了事再回去已经拂晓,容与不能待久,之兮回去带了容与回来,两人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来找了。
清晨的时候,客栈才刚开门,突然呼啦啦一群官兵鱼贯而入,吓得掌柜的和小二跪在了地上,官兵分两排站着。
一身穿蟒袍男子进来了,后边跟着一个小厮,小厮先开口“我问你,昨天是否有一白衣男子投宿,样貌似神仙一般?”
这样一说,掌柜的马上想起来了“回王爷的话,有,一白衣男子还有一青衫男子,两人皆不似凡人那气质和样貌就是天上的神仙。”
“带我去。”王爷昨天便叫人守在了合欢居外边看动静,自己回王府换上蟒袍来找他,只是到了这里,开了房门却发现那个小倌儿死在了屋里,面带祥和,都说是他前世造了福神仙来接人上天了。
后来再查出来了,人是从这件客栈出来的,就带了人往这里来了。掌柜的把人领到了二楼原先的房间,敲了敲门“客官,可要备水洗漱了?”
里头没人回应,反复叫了几句都没人回应。干脆叫人撞了门进去,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一侍卫去隔壁间查看,也没有,气得王爷砸了茶碗。
时彦站了多久,唐德便看了他多久,到了天明时彦才回去,临走前却把身上的那支竹笛给了唐德,唐德不知何意郑重接了过来,待人走了把竹笛靠在了脸上,用脸颊蹭了蹭,卑微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