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美色二十六
第六十八章:美色二十六

这一天过后,阿衍连阿良的面都不见了要么推说不方便要么说什么身子不爽利,阿良知道此事只怕断了哥哥的念想了,想求了出去却舍不下他卓然的模样和身着蟒袍的富贵。

阿良渐成鸡肋,留了不好走又不舍,这般犹豫成了别人出气的替身。

刚出了屋子就被人为难了,众人对林予衍是敢怒不敢言心里记恨可是无奈王爷宠着,就都把心思打到了林予良身上,这些日子用度的克扣也是故意的,一个是后院王妃一个是寄宿的外人孰轻孰重众人皆知。

阿良跪在一貌美女子面前,敛声闭气连呼气都不敢大声,女子是房愔的何夫人,平日寡言少语与世无争却不知为何会在这里给了林予良难堪。

“卑贱之人也敢在王府造次。”何夫人看着跪着的男子,萍夫人、林美人他进府的这些日子做了那么多孽,若不是兄长说沉住气只怕自己也忍不下去直接一脚把人踹到湖里头让他清醒清醒,如今动不了正主还治不了一个贱民不成。

“草民不敢。”

何夫人不理会阿良的求饶,呵斥“你以为你踏进这王府的门就飞黄腾达了?根里带着的卑贱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说着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了然往阿衍住的方向跑去。

阿衍刚用了些小点心,觉得腻味让下人沏了热茶上来,茶水冒着热气阿衍刚端上来要喝,外面就有人闯了进来,“公子不好了,林予良让何夫人罚跪在湖边呢。”

“罚跪!”阿衍下意识站起身来就想迈步出门,刚走了一步又收了回来“先帮我换身衣裳吧!”

“啊!”下人打量了阿衍身上的衣裳,穿出去也不丢人怎么就要换了?“怎么了?”阿衍转身回了内室,下人跟上去阿衍身上原本穿着湖绿的衣裳,左挑右选拿了一件罗蓝的衣服换上,这一来一回耗了好些时间。

出门阿衍手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又不想喝了放下之后才出门。

何夫人等的有些不耐了,阿良跪着的膝盖也渐渐没了知觉:哥哥,你快来救我啊!哥哥。看时辰王爷快回来了,也不好再等,既然那人不来也算是躲了过去。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说这话时哪里有半分的焦急,抬手扶了扶发髻。嘴角带笑的看着下人硬把林予良拖了起来,把人往水里扔。

阿良想挣扎,可是哪里抵得过两人的力气大,半拖着连膝盖都磨破了。

扑通一声,水花溅了起来,何夫人连忙拿手帕擦了擦手腕。其实离得远根本溅不到但还是让何夫人觉得恶心。

“救我。”阿良山里长大的不识水性,一下水就连呛了好几口,路过好几个奴才连看都不敢看湖面一眼,只当做自己听不见有人呼救,低着头捧着手里的东西径直路过。

水渐渐没顶了,何夫人就在岸上慢慢看着人没了生机,颇觉可惜的说“脏了王府的水了。”人沉底半柱香之后,觉得应该是死透了才让人捞起来。

阿衍到时人已经被捞起来了,“怎么就死了?”阿衍见到尸体是却说的是这样一句话“阿良!”扑在尸体上痛哭起来,连水沾湿了衣裳都不介意了。

“报应!”两人站在尸体旁却没有人能看到,房愔走过来直接穿过了两人的身体,看了一眼哭着的阿衍,在看了何夫人一眼,不说却都明白“好好安葬吧。”

“是。”舂宜见阿衍哭的一抽一抽的,心下叹了口气想该好好安葬的。

没提彻查没提重罚,只当做意外处置。阿衍意外王爷为何不重判何夫人就像其他人一样,众人退下,何夫人面露痛心之色,仿佛是自己来得晚了才没把人救起。

“若是我能早到一步......罪过罪过。”说着还拿手帕假意擦了擦眼泪。“你.....”阿衍如刺在喉,他知道这时候不该说什么话,可话到了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回吧。”

房愔这两个字也算是救了阿衍。

地上的尸体无人问津,至始至终一场闹剧一枚棋子,死得透了。来了人用白布把尸体裹好抬了出去,看着一方白布被抬了出去。

“孰是人常,道是凄凉。”

腐灯听完之兮的话,颇觉感慨“那一方湖水淹死了两方生灵。”前世的林予衍今生的林予良,轮回辗转却都死在了这里。

各自的人都回去了,房愔看着人伤心的模样还是想安慰几声的,回到院子阿衍哭的伤心,径直跑进内室扑在床上哭了起来,可怜的很。

房愔几步也进了内室,却看到衣架子上披着刚换下来的衣衫,房愔再看阿衍哭时没了半分的怜惜“本王还有事。”

阿衍抽噎着,回头却看见王爷看着自己眼神让人不明觉厉,阿衍心里有点发毛,擦了擦眼泪“王爷!”

房愔从上到下打量了阿衍一番,眼神更复杂了“好生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说完就走了,阿衍却不懂,王爷这是怎么了?

后院死了人王妃不一会就收到了消息,悠闲的修着花房刚送来的春枝“想必何夫人吓坏了,送些补品过去安抚安抚,何述将军今年才立了军功让人好生照顾着。”

“是。”奴才听见剪子咔嚓一下,觉得脖子一凉,弯腰退了下去。

至此之后,房愔待阿衍一样了,和后院的其他人一样了。

今年皇都初雪来的晚了,十二月中旬才下了第一场初雪,虽然来得晚了可下的真大,公仪咏从书斋回来见父候,在门外抖了抖身上的雪才进门,父候似乎在为一幅画补色。

“父候。”公仪咏磕头行礼叫了一声,父候没答应面色认真似乎是听不到,起身走近了两步再跪下磕了一次头“父候。”

“恩,休课了?”公仪凛这次听到了。“是,先生说了明年正月十五过了再开课。”公仪咏起身看到茶盏放的边,怕等下砸了走近书案把茶盏一推无意看到了画中青山绿水间站着一男子,衣玦飘逸背着身子侧着脸,不由得愣了愣。

“父候画技超群,连神仙都能画出来。”听见公仪咏的赞赏公仪凛面色却变了“画像不过只有他五分妍色,”语气怀念也有让人觉得情深。

真有此人?听父候的语气父候该是与他熟识的,天底下真有这等绝色人物?公仪咏出神时,父候已经把画卷了起来,公仪咏想再看一眼也没了机会。

这一年公仪凛没有陪梁夫人和阿咏守岁,而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独酌到了天亮。

醉眼朦胧时,看着画像不由得感慨“这一世怎么那么长啊。”

第二年,阿咏也十六了,这一年阿咏总会偷偷去找去年偶然看到了那一副画,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也不知父候把画放在哪里,渐渐歇了心思安心备考,父候十七岁中的状元阿咏则打算十六岁就开考。

“还有三个月。”腐灯翻着寿薄,指着林予衍的名字“这薄上记载林予衍三月后死于房愔之手,只是瞧着房愔对林予衍的态度却不像会做出什么事,慕掌柜有何见解?”

“该死的活不了。”

腐灯听这话想必慕掌柜已经有了打算,只要人死自己就能交差管他怎么死的。

佛堂里,檀香袅袅桌上放着新鲜的贡果,王妃跪在蒲团上右手缠着佛珠在念经,“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出佛身血,毁谤三宝,不敬尊经,亦当堕于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侵损常住......”

袅袅檀香里慢慢映出一个人影,透明慢慢变得实质“心里想着害人的事,嘴里念着佛经就不怕佛祖知道?”

王妃听有人说话,睁眼看着面前站着一白衣男子刚想叫出声却发现好像有东西抵在喉头,喊不出话来。

“我知你所想。”男子附身与王妃对视,两人对视王妃看不清他的脸,总觉得蒙了一层黑纱,可他的眼睛看得清浑浊浩瀚的人心王妃觉得心事一件一件陈列在他的眼睛里,全身被定住了逃无处可逃避却也避不开他清明双目。

“年老.......色衰。”

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王妃猛然睁开眼自己还是身处佛堂之中没有什么白衣男子,可是那句话却印上了心底,“色衰.......”细细嚼了最后这两个字,王妃难得笑了取下缠在手腕上的佛珠,起身出去了。

五月二十七是阿衍的生辰,五月初王妃就抽着时间过来见房愔说是想帮阿衍办一张酒席,房愔原先觉得不用了但是王妃说这些日子来也没好好见过,那也就罢了。

午膳还一起用了,王妃夹了一小块脆皮豆腐到王爷碗里“过了生辰林予衍就二十五了,不像臣妾三十好几年老色衰了。”说着有些怅然。

房愔放下筷子,没了心情用膳“恩,撤下去吧。”听见要撤菜王妃也不说什么只把筷子放下了,心里痛快了不吃也觉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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