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美色十七
第五十九章:美色十七

第二天林园赏景的一处水潭里淹死了一个花匠,泉书觉得晦气忙叫人打捞上来丢了出去,大过年了怎么就发生这种事。

总算挨过了冬天,可皇都的春天也是恼人的紧,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大不小可满屋子都是霉气,连日下来连阿衍的心情都不好了,好容易挨过了湿漉漉的春天,夏天皇都倒是比雍州好一些时常下一阵雨就觉得凉爽了。

舂宜悄声进屋见殿下在书房的塌上撑着头午憩,再看屋子里冰盆都快化了,吩咐了下人进来换上就要退下“侯府有了动静了吗?”

舂宜原本已经迈脚要离开了,突然就听见殿下问话,吓得忙跪下去“奴才该死,侯府还没动静。”

摄政王听见这话,眼睛睁开但表情还是懒懒的“这都大半年了吧?还没动静?”

“奴才办事不利,只是侯府把人差不多都清了,外几个都不敢随便动,只得慢慢等。”舂宜也想动手啊!可奈何侯府守得跟铁通似的,只能慢慢磨才能磨出个口子。

“下去吧。”

“诺。”舂宜如蒙大赦,心里着急要走脚步不慌不忙的。

“原徽啊原徽,倒是想瞧瞧何人让你这样护着。”算起来与他相识已然二十余载,这么些年了却从未见他对什么人这样上心,莫不是政敌余孽?想起余孽也勾起了摄政王对前朝不安分的杀心,妄图改江山之姓也要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当年自己能力挽狂澜联合朝臣扶持幼帝登基,凭一己之力破了外戚那铜墙铁壁的皇都,那小小的侯府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中秋过后,摄政王便频频来召公仪凛前往商议要事,公仪凛听得出来摄政王旁敲侧击的询问自己该怎么处理吕氏一族。

吕氏一族算起来是幼帝生母齐皇后的本家,齐皇后成年前都是在吕家养的,成年之后才回了齐家,先帝驾崩时齐家的叛乱查实是吕家并无人参与,实则背地里吕氏给了齐家兵马粮草,碍于无真凭实据只好先搁置,这些年来吕氏暗中的调度都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走着,只是吕家人不知道,如今殿下不想留了。

这事按表到了年末才一举揭发,为了这事公仪凛忙活了好些天都没能回去,阿衍无奈只好在屋子里等着,堪等到了腊月二十公仪凛才回来。

回来时面容倦怠身上带着雪,阿衍忙吩咐泉书给大人备水沐浴,沐浴完用了午膳抱着阿衍躺在床上休息。

“这些日子那么忙?”

“恩。”公仪凛手里捻起阿衍一小撮青丝“吕氏一族被诛了九族,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雷霆之势寸草不生。”

“诛九族?都死了吗?”

“恩,算是死绝了连吕氏门生也没有放过。”公仪凛自小都知道殿下手段之狠,其实当真在皇室来说杀鸡儆猴立威信也无可厚非。

心里想着想着实在是困倦了,慢慢睡下。

阿衍心里惧怕,这摄政王动不动诛九族,咽了咽口水若是得罪了他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连原徽都救不了自己了,阿衍开口再想问什么,瞧着原徽也是累了把被子压了压靠这原徽就睡了,这几日原徽没来自己也睡得不安稳。

只是这一觉阿衍睡得也不安稳,梦里都是血淋淋的人头和怪物,一直要抓自己,吓得醒来,天已经黑了摸了摸头上满是冷汗,手伸过去一摸旁边已经空了,阿衍一个激灵忙要起身。

就看见公仪凛在火炉子旁边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上的公文,一会皱眉一会摇头的,也不想吵他,趴着床就这样看着原徽,烛火微黄映着原徽也让人觉得暖和,果然原徽最暖了。

来了一年多了阿衍也渐渐习惯皇都这春雨绵绵的日子,身子慢慢养着也恢复了过来,

府里最近也踏实了不少,一日公仪凛外出阿衍觉得嘴馋想吃桂花藕粉了,就让雅去做一碗过来,阿衍在屋子里头等着随手翻看公仪凛留在卧房的几幅画,雅说原徽的山水画是在皇都有名的,自己瞧着也不知道怎么赏鉴只觉得比起其他人画的好看不少就是了。

雅出去没多久,阿衍就听见有脚步声还以为雅那么快就回来了“是现做的吗?那么快?”说着把手里的画放下掀开了珠帘出去,瞧着来人很面生。

那人一瞧自己,手里的托盘都惊得掉了下去,哐当一声把阿衍也吓了一跳,面色有些不愉“你哪里来的?怎么这样没规矩?”

那人也回过神来,跪下连声求饶“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阿衍瞧着心烦“退下吧。”说着转身掀了珠帘进了内室,来人瞧着人进去了,抄起掉了的托盘就往外头跑。

跑了老远了才松了口气,这侯府是住了个神仙吗?

过了不久雅就回来了,阿衍也把这件事忘了只是心里不踏实起来。

舂宜收了话,虽然不懂那人在说什么,但总算是有了消息赶紧回来复命。“侯府里住的是神仙?”摄政王原本书架前取书,一听这话像是哪个疯子胡言乱语来的,索性把手里的书往舂宜头上一扔,砸到了舂宜头顶,舂宜也不敢有动作。

“舂宜,活得久了你要命不要?还是你想去当神仙?”摄政王从不信鬼神直说,那些说鬼怪的都是些怪力乱神恨不得天下大乱的混账东西。

“奴才不敢,殿下,那人也是说不清楚只说侯府住了神仙,神仙般的样貌。”

“神仙般的样貌?”摄政王皱了眉头,舂宜叩首“奴才不敢胡说,”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这两年来原徽护得跟铁桶的一样的人,也许真的是“神仙”也未可知啊!

想想突然有了些兴味“明日摆驾侯府。”

“诺。”舂宜把书托着举过头顶,摄政王瞥了一眼舂宜手上的书没了兴趣抬脚离开了书房。

第二日午间,侯府迎来了王驾,个个都是措手不及公仪凛还稍冷静些,让雅看好阿衍莫让他出屋子。

“雅外头怎么了?”阿衍瞧着雅匆忙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摄政王爷来了,大人吩咐公子不要出屋不然冲撞了王驾。”

摄政王!阿衍一听这个名字马上就想到了诛九族的事情,头皮都麻了哪里敢乱走只想待在屋里避祸。

公仪凛陪了摄政王用了午膳,又在园子里逛了许久一路上闲聊到了主院。“这是原徽住的园子?”

“是。”公仪凛拱手回答,“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说着摄政王抬脚就想进屋,公仪凛心一惊两步上前拦住了摄政王的去路“殿下!屋内杂乱恐污了殿下的眼。”

“那算了,细想手里还压着公务,就先回吧。”说着还真走了。

公仪凛把人送出去之后还觉得不可思议,这王爷怎么就这样走了?莫非有后语?

可等了大半月也没有什么动静,公仪凛心里算是安了,六月多的天气刚下了场雨也不那么燥热了,阿衍房里待的实在无趣了,就央着公仪凛要去园子逛逛,公仪凛想着这些日子来确实闷了索性让泉书清了外头园子的下人,带着阿衍在水潭边的凉亭上赏景。

阿衍手捏着一块枣泥糕,细看着原徽一笔一笔的勾勒出山水图来,两岸夹山,中间一条清溪一艘小渔船漂浮清溪之上,渔船上站着一个男子的背影,还没画完。

打赏投票 书评
自动订阅下一章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