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凛闭着眼睛让雅替自己束发,突然头上的梳子顿了顿公仪凛张开眼铜镜映射雅的面色有些难看。
“恩?”
雅把梳子收了回去福了福身子轻轻道了句“白头发。”公仪凛觉得耳朵疼,头皮一麻也不说话,右手一抬雅就明白了,把白头发择下来放到大人的手上。
其实也不算是白头发,发根一段是白的尾端还是黑色的,公仪凛手指搓着那根头发,不言不语的样子让雅觉得压抑。
“那么早?”阿衍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没人了,就想起来看看,没曾想原徽已经起来了,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慌乱。
公仪凛没想到阿衍会起来,忙把右手藏进左袖子里“还早着,再睡会吧。”
“恩。”阿衍也没太在意懒懒应了声翻个身继续睡了。
雅继续帮大人梳头,只是这一次变得万分小心起来,小心看了一眼大人的右手还藏在袖子里不曾拿出来。
泉书陪着大人出府,上马车时大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方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泉书想着却不敢多问。
最近原徽有心事,虽然还是笑着的但眼底压不住的恐慌,阿衍看得出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二月二那一日,原徽喝醉了回来盯着阿衍许久眼睛红了起来,阿衍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抱着喝醉的原徽安抚。
到了后半夜,阿衍有些困倦了,公仪凛也有点清醒了,自己开始哽咽“我才知道那一句白首之约才是最狠的话。”
正当风华时,回望君已老。
阿衍一夜没睡,只是抱着原徽,该怎么安抚?不知道!可心是疼的抱着原徽一夜没睡,等公仪凛再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就慌了。
阿衍见公仪凛醒来,抱着公仪凛的手紧了紧“原徽,可不可以别怕?”说到了最后竟然哽咽起来。
“好!不怕。”
此事似乎是揭了过去,只是之后公仪凛极少再喝酒了,有公务也不会处理到半夜。
只是自四月开始,就频频有从皇都来的旨意,起初是一月一旨到了八月份更是一月三旨,公仪凛也渐渐愁眉不展。
到了八月份才对阿衍说了实情“阿衍,皇都来了信了,我们必须要回去。”
“皇都?”阿衍从未踏足那个地方,只是都知道沾着皇字的都是庄严肃穆的该让人三跪九叩的,所以阿衍不喜欢但也是不敢“真的要去吗?”
“连追三旨不得不去了。”公仪凛也是有担心,都城中耳目众多,只怕阿衍.......
虽然心里担心可是又不得不走,着人收拾安排事务一晃到了九月两人才动身,一路慢行到了都城已经是十月份了,天气渐冷了。
在前年的时候,公仪凛刚封忠孝候,摄政王已经着人建了侯府后来下旨让公仪凛回去承侯爵公仪凛便以侯府未建好为由拖了两年,如今侯府建好了公仪凛才再无说辞。
“原徽。”下马车是阿衍拉了拉公仪凛的袖子,公仪凛握住阿衍的手摇了摇头“但凡一切事情都有我呢。”说着帮阿衍戴上纱帽。
纱帽是为阿衍做的,直长到了脚踝只怕让其他人看了去。公仪凛小心牵着阿衍下了马车。
纱帽遮着阿衍什么都看不真切,朦朦胧胧的只好全身心交给原徽让他牵着自己,“门槛,小心。”阿衍习惯抬脚想迈过去,可是侯府的门槛比刺史府的要高出不少差点摔了还好是公仪凛手疾眼快扶住了。
过了门槛又是下台阶,阿衍看不真实只是隐隐约约看着两排跪着不少的人,应该是奴才吧?可是一路走下去至少也有六七十人都是奴才吗?那也太多了吧。
众人跪着看着新任侯爷牵着一个戴纱帽的人,小心翼翼的态度纷纷觉得这是夫人,可是只有三人看到了,那纱帽下露出的鞋子,分明是男子穿的鞋履。
被牵着到了屋子里公仪凛才帮阿衍揭开了纱帽,瞧着阿衍憋着红了的脸色有些心疼“憋坏了吧。”
“倒还好,只是......”阿衍环顾了四周,小心问了公仪凛“原徽,以后我们就都要住这里吗?”
“恩,如今我为忠孝候自然也是住这忠孝候府了,下人多了但还是只让雅近你身,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说出来我让人改了去就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在就最好。”
公仪凛刚回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应酬,安排好了阿衍就匆匆出去了,阿衍在院子里逛了逛只觉得侯府比刺史府要气派不少,而且许多摆设物件都是很好比起刺史府也宽敞了不少。
只是第二天,阿衍就开始有点水土不服,先是食欲不振后来有是发烧咳嗽,公仪凛知道后匆匆赶了回来,衣不离身的照顾阿衍。
硬是过了大半月才好些了,公仪凛看着有所好转才放心回去安排朝堂的事,阿衍虽然好了但身子还是不爽利再加上天气也渐冷了也懒得出门了,不过这样倒是让公仪凛放心了。
最近泉书都没跟着大人出门,大人吩咐了侯府的奴才该调教都得调教下,若是遇见真钉子的,就防着点莫让人进了主院近了公子。
这事说难也难,有的还是得耗着也有不少不长眼的奴才在大人面前卖弄姿色,一查也知道是哪一家的探子,零零碎碎处理下来竟到了十二月了。
腊月二十四,是封笔的日子,摄政王散了朝会便邀了几位倚重的躬亲大臣在王府设宴款待,一轮酒席之后众人也开了话匣子。
“我说原徽,你过了年就三十四了,如今连个正妻都没有,可真要孤老不成?”摄政王算起来和公仪凛是少年相识,那时候公仪凛是先皇伴读摄政王也是同先皇一起读书的,两人自小相识情感也比其他人好得多。
后来先皇登基,公仪老爱卿和年少的公仪凛还有摄政王一起力排众议扶了先皇上位,后来老爱卿病逝公仪凛悔痛自请到了雍州做了一州刺史,后来先皇驾崩公仪凛更是不远千里来举公仪一族之势力助摄政王上位匡扶幼帝,以防皇权落入外戚之手。
两人的交情也是众人羡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