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外人,皇贵妃眼眶马上就红了,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瞧瞧都瘦了那么多,这些日子怕是受了不少苦。”
“受的苦还好,只是差点没死在浍河。”说到这件事,重言就膈应,自己还得对大皇兄笑脸相迎。
“他们动手了?让母妃瞧瞧。”皇贵妃有点着急,拉着重言的手想仔细瞧瞧,却被重言拦住了,“母妃,并未伤到只是,这次大皇兄用的是江湖的势力,也抓不到把柄,多亏两位少侠路过救了儿臣,且一路相护儿臣才得以回京再见母妃。”
“那两人底细查了吗?可有不妥会不会是?....”
“都查清了并无不妥。”重言想到了那一夜,月色如华歌尽翩然而立,却又想起了站在歌尽身边的欧阳蔺摇了摇头。
“可是想起什么了?”
“并无。”
“唉。”皇贵妃长叹一口气“你父皇身子大不如前了,对那些后宫斗争,兄弟相残的事也是腻了,如今我们并无十分胜算只能忍着,等到他们自掘坟墓。”
“儿臣明白,母妃尽管放心,那么多年都忍着了,有何惧这几年时间。”
“怕是用不了几年了。”皇贵妃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皇儿,这几日母妃总是做着一个梦,梦见你登基可是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要杀你。母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噩梦做了好些天了,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男子的样貌。”
“母妃许是你近来太累了,让太医开些宁神安心的药来才是。”
“许是吧,只是一点身边的人多少得防着点,虽说是梦但是空穴不来风,让母妃安心也是好的。”
皇贵妃原名袁乔,是承贤帝太傅的嫡女,承贤帝和皇贵妃两人自小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也互相爱慕,原本先帝也是打算让两人成亲,只是半路杀出个周家女儿,周家因边疆一役战功卓越,抢了原本属于袁乔的正室的位置到最后也抢了正宫的位置,虽然承贤帝心里还是片着袁乔的但是碍于情分也只能给个皇贵妃的位置,心里那么多年还是觉得亏欠袁乔,袁乔也是个有心思的,靠着这份亏欠的情谊,那么多年了可谓是圣宠不衰,还生下重言跟皇后生下得大皇子重文夺嫡。
“母妃放心,皇儿会防着的。”虽然嘴上是那么说,重言心里也有自己的计较不便于母妃提及。
留了一会儿用了母妃做的糕点,重言就出宫了,近些天是真的累了,洗漱了一下重言就先就寝了。
参加了两轮复试之后,不出所料歌尽毫无疑问的进了复试再过了复试,只等上京考一场
在进入殿试,前世就是这样走的,只是这次歌尽心里有点不安起来,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看着夜幕悬着的峨眉月,左脚屈起,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扶着额头,为什么前世他不肯信自己?
歌尽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地方,重言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高高在上,自己和师兄站在
台阶之下,那日风光明媚,微风轻拂,吹得旗面轻扬。
师兄就站在自己身后,便是那一刻,一只羽箭从后面离弦而来,直逼自己的命门,自己
才反应过来就看着师兄胸口已经没入大半只羽箭,倒了下去,歌尽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箭冲
着自己来,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扶着师兄,回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帝,歌尽至今记得,他眼里没有诧异也没有愧疚只有
深深的戒备,那三年来自己终究是什么都值不上的。
可笑的是自己当时还没死心,强问了一句“为何?”却只换来高高在上的一眼不屑,和
那一句恨之入骨的“杀了他。”
“杀了他!”
歌尽吸了吸鼻子,自己前世究竟是何大逆不道了,逼得他非要了自己的命不可“杀了他!”
那一声竟比那羽箭更锥心。
慕之兮觉得心里一阵刺疼,快不能呼吸了,不得不先布下个结界再退出了歌尽的身体。
歌尽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就看见慕掌柜浮在一旁看着自己,眉头微皱“你忘了你答应过
我什么了?”
歌尽张开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你说,为何他一定要我死?我记得他最后一句听他
说话就是那一句“杀了他!”为何,他就那么厌恶我?”
慕之兮敛着眉眼,并不作答。
只是歌尽似乎止不住了,“如果能恨他,全力恨他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多看他一眼,唯恐
避之不及,甚至看着他死在大皇子的手段之下,可是.....我还是挂念啊!谁又能及我此时的伤悲?”
“恕我直言,放不下的是你,此时此刻在这里声嘶力竭的还是你!他安安稳稳的睡着,
你说究竟是谁自甘下贱?”
“这前事最怕人提及。”
“是你自己牵出来的,虞歌尽别说我没有警告你,若你在这般,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而且你还要明白,你们之间有你们一辈子都不可逾越的鸿沟。”
之兮说完,手一扬,收了结界重回到歌尽的身体里,他不能再放任歌尽这样为所欲为了,之前自己欣赏歌尽才决定不干预,让他自己走完这一生,只是现在似乎是自己太仁慈了,有的意识该捆起来就不能放出来的。
歌尽觉得眼眶有点濡湿,随意用手背擦了差,就听着后头声音,回过头来,看着师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烛光不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歌尽觉得在这昏暗的烛光之下无所遁形。抬
头迎上师兄的视线,又仓促的低下头“师兄,怎么来了?”
“回吧,这月色虽说朦胧但时间也是晚了。”
“好。”歌尽看得出来,师兄还想说什么,只是憋住了。
两人走在回廊上,欧阳蔺突然停下来,手上的灯笼轻晃了晃,歌尽抬头看着师兄,眼里的情绪隐匿夜色之中。
“我懂你的伤情苦忆,那你可懂我的欲言又止?”
歌尽嗓子被噎了一下,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欧阳蔺看着歌尽,良久才摇了摇头“罢了.....”说着转身径直走了。
只是到了第二天
复试完第二天,歌尽和欧阳蔺就匆匆收拾行囊就进京了,住在夜府也只是为了科考,如今完事了也不好再叨扰,虽然主人不嫌烦,但是该有的眼力劲还是要有的。
就在歌尽刚回京城时,就听见到了一件大事,袁世公子把平央郡主的宝贝儿子动了,若是其他人还好只是这平央郡主是承贤帝最宠爱的一位妹妹,平日里最宝贝这个儿子满京城的谁不知道,此番袁家打了人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大皇子在府中,大皇子坐在堂上手里端着茶盏,只是心神却不在茶水之上。只等到外头有小厮跑进来了,才把手上的茶盏放下。
“奴才见过大皇子!”
重文扫了地上跪着的人,顺手拿起桌子边的折扇,把玩一番才似做百无聊赖的开口“可查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