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右手挠了挠头,左手背在身后有放下。歌尽从未看见师兄这幅样子,轻笑起来,伸出右手握住师兄的左手“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亦如此。”欧阳蔺用力握住歌尽的手却怕弄疼他松了松劲。
歌尽看着欧阳蔺的俊脸浅笑,师兄,这谎我会骗你一辈子的!
两人商量之后,就打算进京,两月之后就是科考歌尽自小饱读诗书,虽然未接触过治国政治但所幸慕之兮在,考个科考倒不是难事,只是该怎么解决科考名单一事?
“这历来科考名单都是各个地方的豪绅,夫子推荐经过初试,复试结出两人之后,两人名单以蜡封口金花号,直接快马进京,交给翰林院启封然后一式两份一份拟好成章上抵天子,一份为榜昭告天下,若是我们要坐手脚就得从初试开始,否则贸贸然出现一个名字必定惹人怀疑到时候追查下来,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这可如何是好?”自己江湖人认识不少,“若是说豪绅夫子倒是真的一个不认识了。”
“夜不归!”欧阳蔺想到了一个人“夜家,在午县师傅曾经有恩与夜家,三年前我独自出来历练时也受师傅所托去拜访过一次,离京城倒是不远半日的路程。”
“那起程?”
“好。”
两人不敢耽搁,匆匆退了房起程去午县。到午县已是未时了,到了夜府,果然夜家的人见到是清虚子的徒弟,以贵客之礼相迎,两人没敢怠慢讲了一下情况,只是不敢说得全面,只骗他们说,歌尽入仕是承师傅遗愿,只是苦无人推荐。
听了这话,夜不归二话不说直接一份书信送到了县官府,接着就是回书一封让歌尽明日直接到考场参加初试。
两人在夜府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欧阳蔺就送歌尽去考试,自己也舍不得离开就在场外等着。
其实欧阳蔺知道歌尽这一去以后的日子会发生改变,自己说自己懦弱也好患得患失也罢,说到底就是怕,怕自己拒绝歌尽之后,他生气再也不会理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自己也算是沉稳持重可是一到歌尽面前,自己就只能放下身段,卑微到骨子里去了。
也就半个时辰,歌尽就出来了,意气勃发的样子,欧阳蔺也觉得心情好了,歌尽朝着自己走来,步伐和神态与之前不太一样,欧阳蔺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重言回京不敢怠慢匆匆更衣之后就去觐见,果不其然自己才刚到泰和殿外大皇兄就匆匆赶来了“五皇弟近来辛苦。”
“见过大皇兄。”礼数十分周全,外人可能不知道,大皇兄表面看起来温润实则心里诡计多端,两年前就因为自己行礼慢了一分而被抓到把柄,父皇表面上看着并不在意,实则心里有膈应,整整两个月都疏远自己,若不是在母妃宫里偶遇,怕是这个心结也是难以解开了,吃一堑长一智。
“大家都是兄弟,何须如此多礼。”姑苏重文伸手虚扶起重言“五皇弟在外奔波辛苦了。倒是大皇兄在京城,着实不安。”
“大皇兄哪里的话,皇兄在京城为父皇分忧才是劳心劳力。”话说的无比谦卑才能满足大皇兄的虚荣心,这重言早就看出来了。
“五皇弟倒是巧舌如簧,让皇兄我好生羡慕啊!”
“臣弟不敢。”
重言刚要解释,泰和殿里头就出来人了“奴才见过两位殿下,陛下有旨请两位殿下觐见。”
“有劳舍人了。”
重文嘴上说了句有劳也没往心里去,抬脚迈步。重言故意落下半步走,路过舍人时,额首示意,舍人也额首。
重文走在前头自然看不到这番动作,只觉得重言有功在身还走在自己后面。
舍人看着走在前头的大皇子,背挺直了不少,觉得有点好笑,却没有笑出来只把手里的拂尘换了边。
进到殿中,就见到皇贵妃扶着父皇从里间出来,重文有些不喜却也只是低下头吧,等着皇贵妃吧父皇扶到龙椅上,再叩首请安。
重言看见是母妃陪着父皇,心里松了口气这下大皇兄也没办法太打压自己了,不过还是得小心行事,不可松懈。
皇贵妃似是没有瞧见自己儿子跪在下面一般,低着头扶着皇上到了龙椅那里。
“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两人起来,躬手向着皇贵妃行礼“见过皇贵妃娘娘。”“参见母妃。”
皇贵妃额首示意两人起来,转身对承贤帝“那臣妾就先告退。”接下来都是些前朝事,一个后宫妇人也不便留着,承贤帝点头示意皇贵妃下去。
皇贵妃经过重言时,小心抬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匆忙低下头,迈步出去。这神情承贤帝自然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可怜皇贵妃了,细算起来两母子也有一月多不见了。
“回禀父皇,这是儿臣巡视时都记录在案,请父皇过目。” 双手递出奏折一个小太监双手接过再递给承贤帝。
承贤帝接过打开审阅,重文心里提起来,其实这次自己那么着急赶来也是有原因的,手底下有人不干净,贪了银子还害了人命,浍河县丞,虽说已经打点干净了只是怕出什么岔子这才进殿看着。
承贤帝翻阅了,条理清晰字迹工整对很多地方的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和独到的分析,“不错,辛苦重言了。”
大皇子也送了口气,看来手底下的人处理得干净,没留下把柄那就好。
“儿臣也觉得此番辛苦五皇弟了。”
稍下又问了几个问题,重言都淡然作答,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承贤帝遥想起了当年,点了点头“也无甚大事,你去瞧瞧你母妃吧!跪安吧。”
“多谢父皇。”
跪安出去了,难得大皇兄没有讽刺自己,心情愉悦的离开了,重言当然不知道重文在想什么送走了大皇兄就直奔母妃的钦央宫。
皇贵妃早就在等了,“儿臣参见母妃,母妃金安!”
皇贵妃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儿子了,“快....快起来。”
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静禾赶紧去扶起重言,“快,快去把本宫熬的百合莲子粥端上来,最近天热了,去去火也是好的。”
“是。”静禾行礼行礼,往两边待命的奴才使了个眼色,众人明白弓着身子退了下去,殿里就剩母子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