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一早，两人得知重言已经连夜起程了，也不急着追两人的脚力绝对比得上，所以两人慢悠悠的用了早膳问了路骑着马就跟上去了。

果然到了中午就看见车队，两人就着暗地里跟着，前几天打发了不少杀手，后来几日也许是消息传开了，知道歌尽和欧阳蔺护着，渐渐也没人来试探日子倒是清净了不少。

进京的前一晚，歌尽也是坐不住了，半夜偷偷去找了重言，欧阳蔺就这样看着歌尽的背影，欧阳蔺知道歌尽要去找谁，只是自己从小就不会阻止歌尽去做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欧阳蔺躺在床上，想起师傅临终前托付自己的话，说自己从小都是由着师弟去，不会拒绝更不会管束，都是由着，自己也想态度强硬啊，只是每每看着师弟，自己的心就硬不起来了，只能由着他。

歌尽到了重言的窗子前，踌躇着要不要敲门，窗子就开了，重言其实一早就看见窗户外头有影子，刚刚是怕有人来行刺，但是看着许久也没动，想来应该是自家人，就开了窗，重言也没想到是歌尽。

愣了许久一会之后，才让开让歌尽进来，歌尽也算是无路可退，硬着头皮进来了，进来屋里习惯性看了一圈只觉得十分朴素，除了四个圆椅子和一张桌子，再一个床一个烛台和梳妆台连个屏风隔断都没有，重言日子也不好过。

“屋内简陋，虞少侠莫要见怪。”重言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大皇兄视自己如死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若不是宫里有母妃的恩宠恐怕自己也不能活多久了，这次巡视大皇兄早就打好招呼让自己吃点苦头，才会是这般光景，至于这个人，重言看不破，他知道这些日子自己能安然无恙是因为这两个人暗中相助，只是今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不必如此，此番前来就是想问你个问题，问了我便离开。”

只是一问？重言心里犯了嘀咕，点了点头“虞少侠尽管相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歌尽应了一句“你想要皇位吗？”

重言没想到歌尽会这样问，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想！”“为何？”

“我想好好活着。”重言双手握拳“我也像让天下人好好活着。”字里行间的凌云壮志让歌尽觉得震撼。

歌尽深深看了一眼重言，点了点头“无事了，在下告辞。”说着翻身出了窗户。

重言根本不知道歌尽来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来问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这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明日进京可要好好备着不能让大皇兄抓了把柄。

歌尽回来时，欧阳蔺已经睡了也没敢惊动他。这件事对歌尽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歌尽以前觉得重言为夺皇位不过是想好好活着，却没想到他心有丘壑，有鸿鹄之志，也算自己以前看不懂他。

第二天一早，欧阳蔺已经着手开始收拾东西，重言已经进京了，这次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只是想到歌尽昨晚，心下不希望再有什么变数了。

歌尽洗漱之后，到师兄房间，倚着门看着师兄在收拾东西，就知道自己应该挑明了，自己可以去，但是不能拖累师兄。

“怎么站在外头？”

歌尽站直起来，走进屋内笑了笑“起得晚了。”

“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去。”欧阳蔺把一件外袍放进包袱里，转身要去取放在床头的剑。“师兄！”

欧阳蔺停住了脚步手握成拳又松了松，回头看着歌尽笑问“怎么？”他知道事情会有变数，但还是不敢问，怕问了就坐实了。

“我.....”歌尽犹疑了一下“我昨晚去找了姑苏重言。”歌尽看师兄面无变色大抵就明白了，师兄大概早就知道了，“我与他谈了谈，他会是一个好皇帝，所以.......”

“你想为了他入仕？”声音颤抖着，只是歌尽心思也不在这里，没有发觉。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苍生。”

“这句话也只有你自己信！”欧阳蔺把桌上的包袱一把扫到地上，自己辛辛苦苦那么久难道不如他一面之缘？

歌尽也从未见过师兄如此失态。欧阳蔺失态是有原因的，如果当初歌尽不要说一起归隐自己不会有那么大的希望，只是明明给了承诺为何一次次不遵守？

“你我父母皆是死于战乱，我们有幸方得师傅照拂无性命之忧可是这天底下有几个能如我们这般又有几个清虚子巧合经过去救他们？”前世自己死之前，领教过重言的治国之道，以仁而治，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束手就擒？这人一旦沽名钓誉久了是会上瘾的。

“师兄，我不愿累你，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去结庐的，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不问世事可好？”

“仕途可比江湖险恶，你可知道？江湖人倒还是难得的直性子，有话直说有仇也是当面报了可是朝堂不一样，朝堂人心险恶捡人骨头吃都是笑着的，面前与你谈笑风生称兄道弟，放在后面的手却是拿着把刀子，随时找机会让你死，你可明白？”

“我明白，但师兄你信我，我一定可护自己无恙。”

“这话不是你说了算的。”

有歌尽前世的记忆，再加上自己，慕之兮相信自己能够应付，只是该怎么和欧阳蔺解释呢？总不能说真相吧？

“师兄，少年鸿鹄之志，只想为天下苍生京些许绵薄之力，我也不愿使师兄卷入纷争，但请师兄会结庐等我，三年，只需三年我便在不离开师兄可好？”以志而言，师兄该是会明白的。

“三年？”欧阳蔺摇了摇头“三年太长了，我不想等，我与你一同去，虽说我精朝堂之事，但是总能在武艺上护你周全。”

这欧阳蔺当真.....让人心疼。

歌尽沉吟了一下，“我在想，咱们回去之后可否捡两个小娃娃，就像当年师傅捡我们一样，也不至于断子绝孙不是？”

“歌尽，我不需要你为报恩而......”

“师兄，这不是报恩，而是歌尽以离不开师兄了，说是习惯却更是不与言说的情愫，歌尽非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