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楠忆荷锄未归三
第二十八章:楠忆荷锄未归三

“重言是?”

“我为了他入仕,为了他放弃轻剑天涯,去帮他权衡朝野制衡天下,可是我师兄心口的箭是他派人射的,我饮下的那杯鸩酒也是他赐的,我心心念念为了他的皇位,可他也心心念念只有他的皇位,咳....咳....”说到最后居然哽咽起来。

之兮实在不相信,这坐在地上颓然的人居然是之前的潇洒肆意的歌尽,果然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姑苏重言,当今圣上的三皇子,算起日子,他大概是来巡视宗明一带的,前生我是在浍河初遇他的,谁能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冤孽啊冤孽!浍河初遇,他被人刺杀我出手相救这才认识,可他一直怀疑我的身份,一直觉得是我的苦肉计,到死了他还疑我,问:当年浍河相救是否刻意而为?”歌尽看了看自己的手,是自己亲手把他送上去的,也是他亲手结果自己的。

之兮想了想但是对重言惊鸿一瞥,除了那身气度,那样貌也是顶不俗的,也难怪歌尽会为他做这些许事情。“你与他一见倾心?”

“是我对他一见倾心而他只是利用罢了,这些许年来也是我自己看不透才会被蒙了眼睛。”歌尽说着站了起来,“想来那时候若不是慕掌柜反应的快,大概是要丢人了,沈未均他们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许是吧!”之兮也不确定,因为当时歌尽给自己的影响太大了,自己也不能很好判断,之兮考虑要不要把歌尽直接封印住,但想想还是放弃了,毕竟有他在自己可以节省很多功夫和精力。

“慕掌柜,若是我去不去浍河那他会不会死?”

“若是没有你这个变数,那结果不可预料,我也不确定。”

“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歌尽话里有怨气还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不舍。“那就明日回去吧。”之兮觉得没必要自找麻烦。

“可是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慕掌柜,能不能.....”当歌尽听说重言会死的时候,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能什么?”之兮猜到了但是当做不知道,“我.......”犹豫了半天歌尽还是说不出口,显得有点急躁一把把桌上的茶杯扫了落,哐当一声地上一片狼藉,他找不到借口该怎么去解释“辅佐他这些日子,他是一个好皇帝,如果他死了那天下百姓该如何?”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连之兮都无法反驳,只是他心里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究竟是余情未了还是心系苍生?

“心系天下?”

言语中的嘲讽歌尽何尝不知,可自己放不下是事实又能如何,只要报以苦笑。

“罢了,只是你此后不准再左右我的情绪了,再如今天这般,就别怪我不讲诚信了。”

“多谢慕掌柜成全!”

其实之兮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他,只是那一阵心疼,让之兮对歌尽多了几分怜悯,又一个为情所害的男子。

收拾好自己,放松情绪去找欧阳蔺。

“师弟你那么早就回来了?”歌尽进门一看,欧阳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欧阳蔺看出了歌尽有心事,也猜到一二“我已经收拾好了,明日我们就能动身回结庐,可好?”

“好啊!”歌尽无法反驳满脸希翼的师兄,点了点头“不过,去结庐可以顺去浍河一趟,四月风正好,可以去品茶泛舟,许还能吃到有名的棠鱼,啧啧想着就觉得美味。”

“好,那我们顺便去一趟浍河,听说棠鱼是海棠花喂养的,吃着有股花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好尝尝。”

“那我回去收拾。”

回到房间,歌尽不知道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自己又骗了师兄一次,如果师兄知道大概会失望吧。

第二天,歌尽和欧阳蔺没和其他人打招呼,一早就上路了,沈未钧想来看一看欧阳蔺也都扑了个空。

到了浍河歌尽算了算日子,重言要三天后来遇刺,自己也可以松口气。陪着师兄游河赏花,品茶喝酒好不逍遥。

歌尽坐在屋顶上,喝着酒,看着驿站后院停着的马车,把杯里的酒饮尽,再倒满了一杯。欧阳蔺手里拿着一坛酒,跟着上来“师弟好兴致。”

“今日月光甚好,赏月饮酒最是美妙了,不想错过啊!”前世自己独自出来,师兄没有跟着,这次师兄来了,能不能有点变数了?

“那就一起赏月吧!”欧阳蔺挨着歌尽坐下,歌尽顺势靠在欧阳蔺身上,岁月静好,连空气都有酒香味,歌尽应该很安逸,只是他心里却惦着另一个人的安危。

欧阳蔺感受到师弟的动作,连着心情也好了,这样就挺好的,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一声“来人”打破了原本安逸的氛围。

欧阳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到歌尽一个纵跃出去了,他是不是早就在等了?欧阳蔺心里有了怀疑,但是怕歌尽有危险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重言住的房间,歌尽踩在院子边上的几根竹子上,歌尽轻功极好,哪怕只是踩在竹尖上,竹叶也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窗户已经破了,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穿着常服,都是一刀封喉,一把剑闪着寒光,亮到了歌尽的眼睛。

歌尽手里的酒杯顺着方向掷过去,哐当一下,打掉已经迫近重言喉咙的利剑。重言往窗外一看。

一位青衣男子,立于院外翠竹之上,微风轻拂连着他脚下的竹子也动了起来,只是对他没有影响,依旧稳稳的站定,一只手背在后头,一手持着一个白瓷酒壶,酒杯已经摔在自己跟前了。

借着月光,重言能看个大概,好生俊俏,面若冠玉气质卓然。

歌尽反观重言,有些狼狈,身上只穿了一身里衣,外面是慌张间披上的外袍,发髻也散落着,但衬着更加俊美了,两相比较,天差地别。

歌尽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初见他他就是这幅模样,如今再看多了感慨少了几分惊艳。

“师弟!”欧阳蔺赶来了,看着歌尽毫发无损心也跟着放下。

重言看着晚一点赶过来的另外那个男子,看起来沉稳俊朗,一身深色短打显得干练,一手还拿着一坛酒,想来两人应该是在喝酒赏月,听到动静就过来了,只是这如果单纯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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