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有些可爱和平日里沉稳的师兄判若两人,歌尽心情都好了,看着歌尽笑了欧阳蔺觉得是不是被误会了,开口解释“师弟你莫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看缘分吧!若是缘分到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师兄,等喝完喜酒,我们便回结庐隐居吧。再不问江湖事!”
歌尽这句话让欧阳蔺觉得惊喜,只是惊喜的不是“归隐”而是“我们”。“此话当真?”
“自然。”要想护得欧阳蔺无恙最保险的事情就是远离纷争,“明日和沈未均有个酒宴,沈未均半年前有恩与我也不好推辞,我们后日动身回去吧。”
“好!不过碧水公子沈未均可是江湖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凡事切莫大意。”这声嘱咐歌尽受下了。
第二日歌尽在外晃荡了许久快到晌午才去赴宴,果然到了那里人都齐了,其实算上歌尽和沈未均才四个,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青年才俊。
沈未均也是热情,见歌尽来了起身相迎只是他想迎的似乎不止歌尽一人,歌尽看着沈未均往自己身后瞧了几眼,也明白了“今日师兄有事,遂未曾前来,着实可惜。”
“欧阳兄有事也是无奈,罢了,虞兄快快入座吧。”说着引了歌尽入了酒桌。歌尽朝着酒桌上面另外两位额首示意。
“一落百寻轻,凉风信,浮云柳絮平壤里。”浅青色儒衫男子先站了起来作揖,自报了家门。
“步少庄主,久仰久仰。”
步流行,平壤“客来庄”少庄主,轻功独步江湖,一年前步流行随其父上泰山祭拜碧霞元君时,一身轻功偶然为碧霞元君祠的道长所见,道长不由得吟下一句:一落百寻轻,凉风信,浮云柳絮平壤里。字中可见步流行轻功如云如絮,也算是在江湖有了声名。
“过奖,早就听闻”
另一位歌尽认识:嗟余有两手,一手管生一手掌死,余悦人岂料只为悦己。
姓余名悦人,腰间别着一个小葫芦,除了本人谁都不知道取出来的是毒药还是解药,救人杀人全靠心情,虽然名字叫做悦人,其实却只为自己高兴,所以江湖人戏称悦己。
“中安山一别,迄今已有一载有余了,虞少侠风采更甚了,想当初在中安山虞少侠一手落英剑法如行云流水一丝不漏,当真是好身手,好武艺。。”
“过奖过奖!”去年自己和师兄到中安山参加一个酒宴,路遇几个不长眼的强盗居然妄图打劫这位瘟神,结果,那死相歌尽现在还记得呢。
“我敬虞少侠一杯。”说着帮歌尽斟满酒杯,歌尽都不知道该不该喝下这杯酒了,天知道自己喝下的这杯酒里头放了什么。
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手上还是接过酒杯 ,外人看来时毫不犹豫,其实歌尽心里已经转了几千回了。
“虞少侠好气魄,除了你还有谁能这般心无猜忌的饮下我递上去的酒。”
“命在这里,可是酒却不能不喝。”
“虞少侠真是嗜酒如命啊!只是哪天这命被夺了去,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沈未均见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虞少侠好酒世人皆知,你还这般打趣倒是没有一点新意。”
“是吗?”歌尽右手食指摩挲着手腕上的朱砂痣,沉吟了一会,这话在歌尽听来有说不出的敌意还有嘲讽,只是无缘无故这余悦人是何意思?
想着,歌尽站起来左手持杯右手拿壶为自己满上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坟中谁,来各位请满饮此杯!”
众人喝完这一杯,歌尽有敬了又一轮这酒桌上的规矩才完了,该走的规矩走完了,歌尽平日里性子就散漫何况是这种小酒局自然是按着性子来,手里拿着酒杯酒壶,侧坐在靠近窗边的贵妃椅上,看着其他三人谈笑风生,偶尔兴起还会插上一两句。
忽而听到窗外头车满宣扬,习武之人对声音很敏感,歌尽听着声音就猜得出四驱并驾,身份颇高,站起来往外头一看,果然一辆四驱马车浅黄缎带底衬祥云停在对面客栈门前,看来非富即贵。
从马车里出来一位身着蓝灰色锦衣的男子,头戴白玉冠。单看气度,歌尽就觉得此人不凡。回首暮云远,飞絮搅青冥。众禽里,真彩凤,独不鸣。(水调歌头·昵昵儿女语)此人乃真凤凰却十足内敛,不过歌尽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熟悉。
许是歌尽眼神太过灼热,那人似有所感也跟着回头,只消一眼,歌尽什么都想起来了,之兮只觉得心口一疼差点被震出歌尽的身体。
原本歌尽是探着身子,现在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了,其他三人一看不对劲“虞少侠你怎么了??”
之兮只觉得心抽疼,一股寒流从四肢百骸传到心口,压着连呼吸都没有了力气,余悦人最先帮歌尽把脉,却觉并无不妥,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缓了一会,歌尽稍转正常,抽回了余悦人把脉的手,叹了句“无事!”
“脉象并无不妥。”
“我先告辞了,抱歉。”
之兮觉得自己再不回去,怕是要出洋相了,心里抑制不住的伤痛,之兮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男人是谁?
使了轻功匆匆回到自己落脚的客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下了一个禁制,才赶紧把歌尽放出体内,心疼得让之兮想起了其冉的那一幕。
歌尽刚出来,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扶着桌子左手捂着心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歌尽出来之后,之兮总算是恢复过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等过一会,歌尽缓过劲来之后,直接滑落瘫坐在地上靠着茶桌子“重言,是重言啊!”语气里的悲壮从而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