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伊然静静的穿好衣服,一切打理整齐,对着铜镜,梳起自己的黑发,眼睛盯着铜镜,自从那次风寒后,她就觉得自己总是很累。
既然此刻已经下了早朝,那狄桓应该还在驿馆里,他眼睛不方便,对曙卢又不熟悉,自然是不会外出的。
可当小鸠儿急匆匆的跑来告诉她,潘林氏带着郭罗端玉过来,她这一刻心凉了半分,这是要兴师问罪吗?
潘林氏进门后,先是打量一番她,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郭罗端玉和墨珠跟在身后,趾高气扬的模样让潘伊然心里默默冷哼一声。
他们坐下来,潘林氏对着桌子猛拍一下,桌子上的茶具拍离了桌面。
“跪下。”潘林氏命令道。
潘伊然憋着口气,不去理会她说的话,转身要离开,却不料身旁站着的郭罗端玉抬出脚绊了她一下,潘伊然摔倒在地,摔在潘林氏面前,当她要站起来时,墨珠却按着她,不让她动弹。
“老夫人让你跪着,你好大胆子还敢站起来。”郭罗端玉一旁煽风点火。
“我为何要跪?”
潘伊然推开墨珠,反手给了墨珠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墨珠的脸上,墨珠一踉跄吓傻在那里。
潘林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要给潘伊然一巴掌,这时潘林氏的手被拽住按到桌子上,以一种特别奇怪的姿势压在那里。
“潘大小姐,怎么处理她?”勿容嬉笑着问潘伊然。
“我告诉你,以前我不同你计较,是因为有爷爷在,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再就是爷爷给爷爷服丧,我更不能做这样的事。”潘伊然蹲下来,看着潘林氏的眼睛,她像开在雪山上的冰莲,优雅淡然,不是分寸。
她说完,潘林氏不敢看她,怕她再让勿容再做些什么。
她站了起来,对着墨珠又是一巴掌,脸色苍白,脸上的红印越发明显打在,同一个地方,墨珠扑腾跪了下来,。一旁的郭罗端玉看傻了眼,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但是,她不行。她一个下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身上的伤多数都是她打的。老夫人,我可以对你容忍,以前不计较,现在依旧不计较,因为你是兄长的母亲,我不想让他因为你失了颜面。”
若有清风抚裙倨,定翩然起如伊,粉饰了是非,在她淡漠眉间是看淡。
“放开她吧。”
勿容松开了潘林氏,潘林氏浑身瘫软,郭罗端玉趁机扶住了她,她依旧不依不饶的瞪着潘伊然,还打算说些什么时,勿容亮出了剑。
剑出鞘,放置在潘林氏的脖颈处,闪朔白光刺骨寒凉,潘林氏连忙闭嘴。
勿容好听魅惑的声音响在潘林氏耳畔,“她不与你计较,我可不一样,你若是惹了潘大美人,我可是要了你命,潘严允可救不了你。”说着剑入鞘。
郭罗端玉咬了咬牙,指着潘伊然说:“我可不怕你们,你等着,我可是曙卢的公主,此事我定会告诉父皇和潘哥哥的。”
这时迟那时快,勿容已经拔出剑朝着郭罗端玉的手指就是一划,郭罗端玉的嫩白玉手直接泛红开始淌血,外翻这肉露骨,郭罗端玉一声尖叫。
墨珠也顾不得什么了,麻溜爬起来拿起手帕给郭罗端玉包起来止血。
“小鸠儿,送客。”潘伊然对着霞光轻声说。
“我去送,我最爱送客了。”勿容欢快的说,在最后半句压强了音。
“不……不用,我们自己走。”郭罗端玉带着哭腔,满头冷汗。
“我记得你还要找父皇?”勿容笑着说。
“不,不着找了,本宫不找了。”
郭罗端玉急得快哭了。
“最后,我要说的是嫂嫂,你大可把心思都操在兄长上或者说帮他料理潘家事务,而不是每天都想着算计自己小姑,我有什么可以让你惦记防备的?”
潘伊然说完这些,郭罗端玉的眼泪彻底流了下来,潘伊然不清楚她所想,她不会告诉潘伊然,当她与潘严允站在一起的时候,潘严允从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潘严允的宠溺只留给潘伊然,她怎么可能放下。
当他们离开,潘伊然噗嗤笑了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小鸠儿,勿容倒了杯水,笑着说:“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潘伊然这朵冰莲转身变成了合欢花,洋溢着轻柔。
“感情你刚刚是装出来的。”勿容翻了一个白眼。
潘伊然垂下眼睑,轻声说:“并不是,但的确是我第一次这样对待他们。”接着她弯眉一笑,拍拍勿容肩膀,松了口气说:“反正都过去了,她不会再来找我了。很谢谢你。”
勿容余光看向留在自己肩膀是手,目光温柔看向潘伊然,空气变得寂静,潘伊然察觉到不对,连忙拿开自己的手。
“嗯……你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