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剜酒多自清,醉与君知多自清。
天晴的正好,无烦琐事,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骆千景是这般想的。
他刚躺在象牙椅上准备入睡,一颗桃核正中他脑门,向来的好脾气他只是笑笑,将毯子搁置在一边,轻快的跃到树上,从树上拽出个人儿。
“你是哪家的孩子竟这般调皮,我不追究你的过错,快回去,别让家人等急了。”骆千景一把扔下小人儿,摇着扇子回屋,那小人儿破坏了他的好兴致。
小人儿追了过去,朝他背后扔过一把短剑,骆千景“啧”了一声眼疾手快用羽扇挡了回去,短假插在了地上,建尾的桃花流苏扬了起来。
骆千景桃花眼一眯,跨步走了过去掂起小人儿,不知何时找来了绳子将小人儿绑了起来。
小人儿对着骆千景的手就是一口,一个血淋淋的牙印子出来了,“你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城主骆什么什么?”
“在下正是骆千景,但明不知道自己如何不知天高地厚”他顿时对着个小人儿来了兴趣,那小人一袭红衣,头发高高的束起,清秀的女娃娃脸。
“我也不清楚,就是常听爹爹说。”小人儿咬了咬手指,看骆千景的眼神满满的不屑。
骆千景摇了摇头,可能是哪个不满他的老百姓吧,骂他出出气吧。
小人儿见他不再理睬自己,跳到他身边,伸出被绑到前面的手示意让他松开。
骆千景摸了摸她的头,她要比骆千景低了一头,刚刚好到他肩膀处,她要显得小巧可爱。
骆千景笑得人畜无害,勾起她的下巴说:“要我说给你解开后,只要我想绑还是会给你绑回来的。”
她眨眨眼睛,点了点头模样乖巧,可是刚一解开,她就朝骆千景脚上狠狠一踩,痛得骆千景直咬牙,他刚抬头,那小人儿已经不见了,“我才不相信呢!”
“可恶……”
这真的很打脸。
骆千景这一天都心神不宁的,遭一个小屁孩偷袭也就罢了,最后还让她逃了,骆千景把玩着她的短剑,心里若有所思。
拂过一阵清冷的风,扬起他的发梢,他轻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仿佛落了羽毛,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那孩子模样在他心里刻下了,一袭红衣,头发高高束起,小巧玲珑带着一股灵气,粉嘟嘟的小脸透着一丝机灵。
月下烛光映着墨色,白衣衬着墨晕,抬手执笔寄情多少他不知,真的不曾见到这样的人儿。
“竹影。”他喊了一声。
他将手里的画交给喊过来的人,依旧是媚笑轻袅。
“发一份通缉令,只一份,通缉画中人刺伤南城主,谁要见到此人送到骆府。”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末了他又加一句“毫发无伤。”
“是,大人。”
过了几日,不出他所料,又是一支桃花短剑上面扎着通缉令刺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真小心眼,通缉我做什么,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吗?”她依旧是坐在树梢上,从上面俯视着骆千景满脸怒气。
“不,你还咬了我一口。”
骆千景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琉璃的桃花眼带着清凉的笑意,有一刻邵花雨觉得这个男子让她怦然心动。
她竟然愣了神从上面摔了下来,正好落入了骆千景的怀抱里,两人视线交融。
残花谢,不知不觉无言以对,在无声息暧昧不明。
“今日起,我就住你这里了,你可不要赶我走,去怕等我走了,你又要通缉我了。”
邵花雨翻身下来,径直走了进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灼烧的脸。
有酒有肉有姑娘,骆千景觉得也就是这般模样罢了。
“那可不行,你一个姑娘家住陌生男子家里成何体统,告诉我你家地址,我送你回去。”骆千景拎起她的衣领又把她从屋里拎到了外面去。
邵花雨给他一系白眼,还没等骆千景反应过来,她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爹喊娘招来了外面不少人伸头往里面看。
骆千景一惊,急忙忙的又将她护在怀里,“哎呀,我的祖奶奶。”他可不想等南城百姓们传自己欺负小孩子。
“之后,你就将邵花雨养在家中?”潘伊然打断了骆千景的回忆,她瞥了潘严允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块破木头一直看,仿佛对骆千景的讲述没有半点兴趣。
“并非如此。”骆千景站了起来,看向外面。
也不知是巧合,他们刚到这里,这里的雨便停了,晴空万里辐照大地,散发着泥土的馨香,楼栏屏障焕然一新,鸟儿抚树叽叽喳喳。
“即使说现在灾情已经抑制,但也一定会追回赈济款,不管你与邵花雨有何渊源,没有人可以让我顾忌私人而坏了计划,我……不会手下留情。”
潘伊然发现他已经将破木头收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也不知他放在了哪里。
骆千景未曾这般严肃过,轻声说道:“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