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如同泼洒的墨汁,看不见一丁点的星光,雨飘飘扬扬的挥洒着,冰冷的雨珠落到潘伊然的脸上,给她灼热的脸降了温。
为了行动方便,所有人都是轻装上阵,当潘伊然拎着行李过来时,潘严允盯着她的行李,好不客气的扔到了一旁,淡淡的说:“需要什么,到那里再买,带多了尽是累赘。”
潘伊然:“……”她这是被鄙视了吗?
潘伊然灰溜溜的钻进了车后面,潘严允又一把将她拉了出来,指了指他身旁的那匹枣红马,意思是让潘伊然同他们一样骑着马。
潘伊然愣了愣神,瞪大眼睛一脸惊呆,摇了摇头,“兄长,我不会骑马……。”
那马仿佛也听懂了潘伊然的话,鼻孔哼着气,抖了抖身上修剪整齐的鬃毛,它的尾巴格外特别,浑身枣红色,只有尾巴是白色的,那种泛着光的白。
是一匹漂亮的马,潘伊然摸了摸马的头,那马温柔的踏了踏蹄子,潘伊然很是惊喜,这是一种缘分吗?她很喜欢这匹马,奔着这匹马她有学马术的冲动。
“这匹马叫雪尾,是专为你挑选的,既然不会骑那就先养着吧。”说着,一个反身将潘伊然抱到自己的马上,自己又跨了上去,潘伊然本来就瘦小,在他怀里更显得小巧。
在路上,有些颠簸,潘严允拽着缰绳的手无意识的碰到了潘伊然的手,他一怔,潘伊然的手异常的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他开始后悔带潘伊然出来,万一加重了她的病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一想,他离京多日,自己又多会挂念,潘家对她的成见太深,又怕她被欺负。
潘严允怔了怔神,“你若是觉得太冷,就抱紧我,把头埋在我怀里。”
马踏踢震动路面的声音有些大正好遮住了潘严允的声音。
“啊?兄长,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潘伊然清丽的脸转了过来,凑到潘严允跟前,一脸迷茫。
潘严允突然觉得烦躁,一把按住了潘伊然的后脑勺将她按在了怀里。
“兄长……”
潘伊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所有的冰冷都融化成了温暖,她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放松,宽厚的胸膛说不清的踏实。
“睡吧,一会儿就到了。”潘严允下巴轻轻蹭蹭她的头,声音仿佛安眠曲。
潘伊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竟也感觉不到路的颠簸,只是揽着潘严允的腰更紧了些,生怕自己会掉下来。
云巅山临近南城,洪涝灾害严重之地便是南城,南城城主骆千景得知赈济款被劫无任何风吹草动,一点也不着急。
当潘严允带着部下赶到时,城门紧闭,萧萧落叶轻起风声,不见一个人影,无守门士兵,更别说是迎接他们的南城人。
“怎么回事?南城主好大架子啊。”大家这一路都累的不轻,到最后还不能下马进城休息,有人就忍不住抱怨,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着,顿时吵闹起来。
“都给我闭嘴。”潘严允一声令呵,声音冰冷如霜。
瞬间没一个人敢吭气,都怔了怔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好像随时准备攻城。
潘严允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潘伊然,不让他们吵闹只是怕吵醒了潘伊然。
也许是感觉到了动静,她一个趔趄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在潘严允眼疾手快及时抓住了她的胳膊。
潘伊然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她可不想一觉醒来死于非命。
“真是蠢死了。”
但她一觉醒来就听见潘严允的嘲笑,很无奈给他一白眼小心翼翼的从马上滑下来。
潘严允的部下比较随性,到没那么多规矩,潘严允给他们更多是平等和尊重,当看见潘大小姐的笨拙模样笑了起来。
“不许笑,笑什么笑。”潘伊然炸毛了,气嘟嘟的蹲在了一旁草丛里,还一边说:“等我回去,我就用一天就学会骑马,你们等着瞧!”
“噗嗤……”
一声清朗的笑声从潘严允嘴里传来,潘伊然看了过去,睁大了眼睛,却是脸颊微红。
潘严允两眼轻眯嘴角上扬,笑得含蓄不失风度,看向潘伊然的眼神竟那般的宠溺,潘伊然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呢。
沉重的声音从南城门传来,南城门开了,站在城门口的男子手里轻捏一把羽扇,颇有一般风味,一袭白衣潇洒自若。
可潘伊然到觉得大冷天的拿把扇子多么不合适,起码她的兄长就从不会拿扇子装模作样。
潘严允走向跟前,后面的人紧跟着,他们手里的马被那男子带来的人一一牵走了,唯独潘严允的马留在他身边,因为潘严允的马只能他自己才能牵。
“北城城主大人,骆某待客之礼不周到请见谅。骆某这些天未在城里,在下的人不懂事也请见谅。”
骆千景人面桃花,周身散发着浓厚的书香气息,看起来文弱不堪。
“哦?不在城里?那去了哪?”潘伊然忍不住发问。
“都先到舍下去,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骆千景眯着眼睛,笑得格外灿烂,透着精明的气味,让潘伊然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