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云牵起陆星柔的手,另一只手放到许愿树上,启动探知术。
“你就是这一任命运之轮。”
一个声音在陆攸云的脑海中响起,陆攸云知道这是许愿树的树之魂。
“对。”陆攸云知道这树之魂是不会将她的身份泄露出去的,所以也不会隐瞒。
“知道我为什么会引你们来吗?”
陆攸云摇头,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树之魂抽什么风啊,既然是它引她们来的,她们怎么会知道它要干啥啊。
“想知道吗?”
陆攸云直接摇头,直接告诉她不就行啦,问这么多问题干啥,她把她那好奇心给扼杀行不?
过来许久,才听树之魂道:“我不管你想不想知道,反正你是命运之轮,直接看两千年前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了,至于是哪段历史,我会提醒。”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怒气,主要是树之魂也没想到会遇到陆攸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吧。
陆攸云翻白眼,早说不就ok了吗。
陆攸云心中默念:“命运之轮转动。”
当陆攸云和陆星柔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色早已改变。
她们不在星辰中,连许愿树也变了,它不再那么高大粗壮,变成差不多两米,双手都能知道有多粗,估摸起来也就十年的树龄吧。
她们往别处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啊。
我的天,前面正在往这边爬的那个是女鬼吗?
她们说得也十分贴切,远处正有一位身穿红衣古装的女子,不过也知不知道那衣服是红衣还是被血染红的,反正十分渗人。
她的头发凌乱且为白色,白色沾上了些许血迹,眼睛紧闭着,血不断的从眼睛中流出,苍白的脸上有几道血痕。
此时,她是一点一点爬着过来的,每爬一点,都会留下血迹,而她的身后已有一道血痕,血痕很长,似无尽头。
她的目的似乎是这许愿树,她来的了许愿树下,将右手放到许愿树上。
她应该不习惯用右手,刚刚见她爬过来时候,是左手用力。
她用那沧桑的声音道:“若我没记错,这该是许愿树吧。”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血顺着眼角流下。
陆星柔离得她进,看到此番场景道:“这是血泪,只有陷入彻底的绝望才会……”
陆星柔未说完就看到一位穿白衣的女子匆忙得走到这位红衣女子身边,她扶起红衣女子,看到她的模样,眉毛皱起。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怜惜道:“灵儿,你是何苦啊,把自己弄成这份模样。”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许愿树?你的伤应该赶快治疗才可以。”
“我的事不用你管。”红衣女子用力推开白衣女子,不过她却忘记了她的腿已经残废了,离开了白衣女子立刻摔在了地上。
她用左手努力将身体撑起来,即使是看不到,但是她却准确的知道白衣女子在哪儿,头朝着她抬起。
白衣女子的白衣也被她染上鲜血,不过她未曾在意,她见红衣女子这个动作,自是真的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她懦弱的一面。
白衣女子蹲下,使得她与红衣女子平视。
“灵儿,我知道你难过,但是神族是你的家啊,我们回去吧。”
“要回去,你回去,”红衣女子愤怒道,不过想起白衣女子所说的家,又忍不住讽刺,“家?你们哪里何时把我当成家人?能给我家的人早已死了!”
“灵儿,你醒醒吧,严琉锦那人深不可测,他一直是在利用你,你知道吗?”白衣女子见她还想着那个人,忍不住生气。
“深不可测,那是对于你们,他在我心永远是那个保护我的锦哥哥。”
“皇甫紫萝,你给我走,我皇甫紫灵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你看我的笑话。”
“好,”皇甫紫萝看了眼皇甫紫灵,“我走,不过灵儿,你知道天下人是怎么议论你的?”
“姐姐,你见过我何时在意过这些?”皇甫紫灵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她皇甫紫灵若在乎这些,那她早就死了!
皇甫紫萝看了眼皇甫紫灵,见她不在改变主意便走了,眼中闪过一抹怜惜和几分同情。
她知道,她这个妹妹一旦下定决心是很难改变的。
皇甫紫灵听到脚步声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她知道这个从小就默默帮助她的姐姐走了。
这世上最后一位把她当成家人的人,被她逼走了。
“姐姐,我说过,这次战役,我必定不能活,若我活,神族族必有灾难,而他已死,我还留在这世间干嘛?”
那时的决定是对的。
她隐瞒的那件事,就永远隐瞒吧。
反正现在整个云空大陆都在怀疑这十年的战乱,是她引起的,不是吗?
陆攸云和陆星柔却感觉这场景真的好熟悉,更感到一丝伤感。
她们知道,这是法术的原因令情景中人物的感情到了她们身上。
皇甫紫灵的手再次放到许愿树上,“许愿树,我用我今生的修为为代价许愿,求他来生平平安安,所有的事情顺顺利利,不用沦为我这般下场。”
她已经知道他的来生不好走,也知道这许愿树即使是收了代价,愿望也不一定会实现,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只能一试。
“你可知你的修为已废,这个不能作为代价。”
她似在沉思,“好,那代价换成……”
陆攸云和陆星柔正期待这皇甫紫灵的代价是什么,没想到啊,眼前的景物又变了。
热,她们只感觉到热。
周围像火一般全是红色的,似还在燃烧。
陆星柔用冰法术却未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更热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启动命运之轮特有的法术是不会有任何的伤害,除非,她们已经进入了别的法阵,且专门为命运之轮设计的,否则他人是无法看到刚刚的场景的,自然无法启动法阵。
“命运之轮,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既然你们要打探我的过去,那就去地狱吧。”
这声音她们很熟悉,这是皇甫紫灵的声音,但这声音又与刚才不同,刚才的声音十分沙哑难听,而现在竟十分冰冷像极了陆月冰的声音。
如果不是她俩十分了解陆月冰,定会怀疑她们是一人。
她们再仔细一想,不对这声音不是‘她’的声音吗?
“地狱的幽冥之火啊,烧吧。”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陆攸云和陆星柔似乎看到了那位红衣女子睁开眼睛,是紫色的眼眸。
一瞬间,这紫色的眼眸消失了,就像她们刚刚看到的是幻象,但是她们十分确定,那不是幻象。
这眼眸太真实了,她们明显感觉到了眼眸中的杀气,这眼眸亦太熟悉了,她们似在哪儿见过。
忽然,她们想起一个人。
那个被整个云空大陆认为是天煞孤星的皇甫冰霜。
史书上记载:神君霖渊庶出次女,皇甫冰霜,乃天煞孤星,生时克母,定霍乱世间,紫眸为证。
后来,像是为了验证这句话,见过皇甫冰霜眼睛的人全死了。
对了,皇甫紫灵和皇甫冰霜有啥关系啊。她们岁数都相差两千岁啊。
难道皇甫紫灵其实不是皇甫紫灵,她被皇甫冰霜附身了?‘
不会皇甫紫灵这千年其实没死,只是留在这儿守护着许愿树,守护着她的过去吧。
这岂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令她们更加震惊的是,她们竟在地狱之火里,这地狱之火是什么东西呢?
说是火,其实既是也不是。
传说,这火是扑不灭的,火的火源是怨与恨。
可以说,哪里有怨或恨,这火就可以燃烧。
让它灭,就要把这世界上的怨与恨消除,所有人都明白,这世界的怨与恨又怎么可能完全消除呢?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果然啊,虽说她们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但是却用她们的生命为代价啊。
为啥她们就这么倒霉啊,以前也没听说过有那个命运之轮来的许愿树下就回不去了啊。
地狱之火燃得越来越旺,陆星柔也在不断地用法术制作冰块。
可是这些都没有用啊,陆星柔在她们的面前弄好了一道冰墙,可是下一秒这墙就化为水,蒸发了。
即使是这样陆星柔也不放弃,还是在制造冰块,陆攸云则将自己的灵力传给陆星柔。
她们知道这样是没用的,最后她们不是被烧死,就是因灵力耗尽而亡,但她们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
难道要她们无视这地狱之火,与皇甫紫灵聊一聊?
拜托,你觉得有啥可聊的,说什么不要因为我们看了你的一段回忆,就把我们烧死吧,过去是过去,不要让它阻碍这我们,您应该放下之类的。
你觉得她会听?
即使听了,肯定会把她们吊起来,来回涮一遍再烤。
很明显,皇甫紫灵是十分重视过去,她怎么可能放下。
还有,她都不现身,这让她们怎么和她聊。
她们很快支撑不住了,灵力耗尽,现在什么方法也没有了,除非皇甫紫灵脑子突然短路了,放了她们。
可这完全不可能啊。
现在陆攸云多么希望陆月冰就在身边啊,那个千年大冰山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那个冰山不在身边啊。
现在她们两个只能等死了。
最后,她们两个都昏迷了,不过她们却明显感觉到几丝清凉,难道这是她们到达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