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波澜的草原,暗栗色的草丛荡起美妙的涟漪。古老的石柱矗立在朦胧的绿色里承载着昔日的辉煌与荣光。
“那个人,已经去赎罪了。”石柱上用更为古老的符文刻印着未来的史诗……“她将降临在瓦尔登湖,卸下最完美的权杖,日夜不息,任时空流转,唯她不变。她是史家的绝唱,最后的守护者,繁荣的终结人,大地会在她身上留下荣耀的纹章,所有纷扰,不幸的源泉都将消失殆尽,历史会重现如初。”
五月,紫丁香盛开的季节。
空气中充满着湿润的土壤气味,阳光熹微,淡淡的光晕折射着少年璀璨的眸子,有着异域风情的妖娆面孔,好似中秋之月冷艳中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温柔,面色如修罗牡丹白里透红,甜美的微笑,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
鹰一般的琥珀色瞳孔是尼罗河的深邃,粉橙色的唇釉焕发出迷人的活力,眉梢微微翘起,温婉中凸显了刚毅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浓厚乌黑的及膝发,犹如黑色的石墨水抛洒悬垂在半空。清晰的柳叶眉上留了那一排稀疏的弯弯额发,飘逸的碎发使她更具有一种洒脱的风姿。
橘红色的陡肩外套自然地撑起几绺散发,白色的衬衫斜斜垮垮的衬出了浅蓝色的没有一丝损坏的牛仔裤,高底平跟的小短靴干净利落,惹得街头回头率频频。
这名少女名叫嬴葵。嬴葵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守护历史轨道不被执念篡改保证历史正确发展的守护者之一,拥有穿梭时间洪流,改正历史的能力。守护者的传承不是靠血统,而是精神,精神的继承。当一个人的情感与初代守护者的情感产生强烈共鸣,或是精神之力超出常人的强大就会提名为守护者,获得能力,容颜常驻,不老不死直到世界的末日。
但是即使是能活上万年又如何?人都会遗忘,忘掉所有于现在无关紧要的事,哪怕再刻骨铭心,时间会淡化一切。守护者们发展到现在,许部分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拥有能力,隧而人才凋零,大部分重要的守护者已经缺席了上千年,历史被篡改的不成样子……能力随着记忆的流逝而流失,只有等待,等到他们回忆起万年之间所有的记忆,能力足以强大时历史才能永恒的获得平衡。
他们时时刻刻都要为历史的扭曲而奔波,他们要守护的不是整个世界和人类,而是世界的法则。
希腊,前往奥林匹斯山的路上。
“阿葵,作为仅有的三位守护者的我们,虽说具有能力,可是失去了上千年记忆的我们如何去收拾这亏空了几百年的烂摊子?妙汐感受到了执念,那么我和你的能力逐渐消退又该怎么进入时光渊源?”高个子的男生,钟鼎般的雄音,清清瘦瘦的,有独特的松柏气质。文质彬彬中规中矩的着装,攒透着一股深沉练达的硬气,一频一动都吸引着视线,他是个漩涡,使人越陷越深迷恋于他的沧桑儒雅。
嬴葵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带着一副眼镜忙地不可开交的地在眼镜里搜索资料,厚重的镜片几乎压地她透不过气来,突然,她眼睛一亮,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自信,她爽朗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找到了!这次的执念引发的动荡,主角就是她——星光女神,谬卡贝拉。”
“哦?”左妙汐望着窗外的眼光扭向嬴葵,漂亮的樱桃小嘴紧紧地抿着,正在握着方向盘的梅小海也侧耳倾听:“别卖关子了,拜托,这又不是电视剧。我们都认真听着呢。”
“星光女神,谬卡贝拉。寓意为行走在神界天边的向日葵,她本身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同母异父的姐妹,破坏神厄里斯的女儿冥月女神赫卡忒的妹妹也是光明之神最后的恋人。但她却是一位被遗忘的女神,历史上并没有记载她的存在,可是最近《荷马史诗》和《希腊神话》都记载了她出现的史实,导致现在的希腊历史很错乱,现在的社会信仰分歧陷入不安之中,据我的分析这股执念来自希腊的神话时代。”
“所以这次的目标明确。”
倾听了很久的左妙汐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那个女神到底存不存在?”
左妙汐身着华服,面容姣好,紫色的马尾蜷曲在耳边与肩头。
嬴葵巧笑嫣然道:“长期以来星光女神在人们的历史中是不存在的,哪怕她是存在的但是她因为什么理由消失在时光渊源中已经构成了一种平衡,而她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我们就要守护这种平衡。”
“哼!”左妙汐撅撅嘴,“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历史,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泡影罢了!”
“……”
众人沉默,是啊。他们诞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主要的是已经到了目的地了。我先下车啦!”嬴葵像逃亡似的跳下车,张开双臂用力的呼吸,欣赏着腰带般的翠绿苔原和崇山峻岭,惬意无比,蓦地,嬴葵的眸子变成了金色,黎明的光辉衬肩浑身散发着异样的光彩,紧接着,眸子由金色变为彩色最后变成了祖母绿,金色的波浪卷回旋在溪水的涟漪中,嬴葵挑起自己身上希腊式的长裙……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嬴葵便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到处都是妖艳的水仙花,空气清新,嬴葵又努力地吸一口空气她的眸子由彩色变为了金色最后变回了琥珀色,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长裙变回了短裤,金色的波浪卷变回了黑直发,嬴葵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回到了现实。
“你……又看到了……什么?”左妙汐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少女飘逸的秀发。
“啊,这里在神话时代是一片水仙花海。”嬴葵笑笑说。旁边的梅小海眼底流过一丝担忧然后发话:“水仙是冥土的标志之一。你……”话未说完,便被嬴葵挥手打断。
“好羡慕妒忌恨你这种能力可以感受地域过去的样子。”左妙汐上前扯扯嬴葵的头发还揪了几下脸蛋,心里不平衡不禁又撅起了嘴,一副小女人像。
嬴葵顺势搂过她的肩,狠狠地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魅惑的女声让左妙汐感觉麻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吗?难道你想试一下?亲一下我你就可以复制我的能力十分钟。”
“讨厌!”左妙汐的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逗你的,我取向正常,放心。”说时,嬴葵的眼睛还时不时向梅小海那边瞅,果然看到了一张铁青铁青的脸,哈哈哈,太好玩儿了,嬴葵最喜欢隔着笼子逗狮子了。梅小海暗恋左秒汐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嬴葵,知道惹我火的下场是什么吗?”做了太久“电灯泡”的梅小海阴森得邪笑着,看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只手指兀地点着嬴葵的眉心,而嬴葵全然动不了,惶恐的眼神成功的满足起了梅小海的成就感,他轻蔑得笑看得一旁的左妙汐都打了一个寒颤,梅小海的手指顿时放出了许部分雷电,五彩斑斓,这些雷电慢慢地包围了嬴葵,渐渐地不见了。
梅小海接而阴险的大笑完全不顾形象,顿时丧失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呵呵——”
面对这样嚣张跋扈的战友,左妙汐只能为嬴葵默哀了。
突兀的,左妙汐在对面晶莹的河流中看到了此生最美的场景——
青衣香,轻纱扬,黛眉锁,醉嫣然,天地人,混一体。如天仙降临,陌生的美人朱唇轻启虽隔着面纱却清晰悦耳,整个人散发着高贵脱尘的气质,风沙四起,伴随着悠悠的泉水声从远处靠近:“预言的血泪还未留下,执着治愈了追逐,溪水会浅唱传说……”
“贝瑟芬尼,你还记得我们的海誓山盟吗?纵使外界说是我霸占了你,我对你的痴情却是天地诚鉴,我愿为你拿出我的心脏……我们……”哈迪斯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在日光的照耀下,凛冽桀骜的眼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耳上那一排小小的闪着彩色光芒的彩虹黑曜石耳钉,和他的眼神一样闪着犀利的光芒。
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不良少年,这是赢葵对哈迪斯的第一印象。看吧,不良少年的种子在远古时代就已经种下,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打住!哈迪斯,我,贝瑟芬尼,在重申一遍,我们现在还不是夫妻,虽说我和你那什么来着,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现在我要和我的母亲丰收女神在一起,你听明白了?”嬴葵又一身希腊装,金发碧眼,俨然古希腊神话故事里贝瑟芬尼女神的模样。
只不过一个美丽动人的女神现在却单手撑着希腊草原上崭新得遗迹石柱愣是硬生生地把哈迪斯这个威武雄壮的男神圈在自己赢弱娇小的怀臂里,这风景,好不诙谐。
“咳咳”哈迪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弱势群体,他感觉好尴尬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这真的是女神?他编排了好久的情话一点都没派上用场,不过马上调整了下身高,装作威严的双眼直接逼视嬴葵的眸子,双眼微眯,难以隐藏的笑意蔓延开来,将嬴葵猛地一下直接扛起,干脆利落。
哈迪斯欣赏着女人的小兔似的惊慌失措。对付这种女人就是要快、准、狠!哈迪斯扛着轻巧的女神,脸上露出得意的表示胜利的邪笑。但是没得意部分久——
突兀地,“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霎时间——水仙花从连着草地崩塌地裂,天空像裂开了一个大口一样,海涛排山,势如破竹,凄厉的尖叫撕裂着二人的耳膜。
“不会吧,这时候来地震?!”哈迪斯把还在挣扎的嬴葵放下,眼角的泪光突然闪现,他对着嬴葵用尽量单纯的语气,很是无辜得说:“贝瑟芬妮,大概这就是命运吧。”
他伸手抚摸上嬴葵实际上是贝瑟芬妮的脸,深情忘我的诉说着,“我在这里遇见你,观察你,爱上你。你是第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女子。相信我,我的爱比爱琴海的水还要纯洁,比赫拉的圣鸟(孔雀)羽毛还要华丽,如同那天空最炽烈的风。今天就让我们的死亡化作星星,成为星之女神星座上最亮的光。”
他搂过嬴葵的肩与她直视那破裂蔓延……“你,其实也是喜欢着我的。”
“……”我有病才会喜欢你。嬴葵不能靠自己的意识行动,暗自咬牙,却只能利用贝瑟芬妮的身体体验着属于她也是这段历史的“未来”。她的一切行为全是贝瑟芬妮的意识。这就是梅小海灵力消退的副作用,他们只能观看历史,不能直接改变。只有观看过后,找到变动的时间点利用时光渊源改变,这样不仅费时费力,还往往错过最好的时机。
不过,这哈迪斯不是十二主神之一吗?神通广大吗?还掌管地府呢,小小的地震还要带着老婆一起死?她要是贝瑟芬妮早就逃了好么。虽然最后一定没死。而且说话好假,说情话怎么像作诗一样,这么啰嗦,申阅过无数美男的女神真的会喜欢?哦,女神貌似从来就没喜欢过他,她是被抢(骗)去的,听说还哭了好久。
二十一世纪的世界。希腊奥林匹斯山。
“你……是守护者吗?”左妙汐吞了一口口水支吾的说。其实她想:说你是鬼吗?半句话都不说。
青衣女孩儿此时坐在车里嬴葵的位子上,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神安静的另人感到可怕。
她不说话,没人知道她是谁,哪怕是拥有勘探别人过去的能力的左妙汐也没有办法。
“你把她送到了那个时代,可女神的悲鸣还是不会改变,预言的血泪注定会流下,一切都是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