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石阶就出现在眼前了。
“这机关还真是麻烦呢。如果不是肖太医书信留法……好了,我们该走了。”南君怀在颜染晴耳边低语,轻嗅着少女独有的香气,眼里微微有些迷离。从桌上又拿了几支火折子和一只满满的水壶,就背着染晴走下了这未知的石阶。
里面一团漆黑,没有火折子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星星之火,对于不常走夜路的怀王实在是杯水车薪。
这不,才离开石阶在平地上走了几步就被一个东西绊倒了。只能说,沙场为王,常事不常。
染晴的身体从君怀的背上跌落下来,落在他的左手边,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有种入骨般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摩擦声。就像是吃饱了的狗咬到了骨头不急着吃,不停磨牙的声音。
君怀听这声音有点不舒服,有两三年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
伸出长指,又点上一支火折子,蹲下身,把染晴的身体揽在怀里。她不可以睡在地上。
这里很脏,他敢断定。
……这里,全是尸体……
肖太医的地下室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尸体?!而且有些是有了年代的。看服饰,那个是前年失踪了的内定右丞相。当然,还有其他人。其中,不能忽略的就是……
——有一个人!他还活着!
那个披着好几层不同时段的衣服的人,手拿着一把短小的刀,正在虔诚地从一具似是刚死没多久的尸体上小心地切下一块四四方方的肉。对于突然的光亮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好饿。好饿。好饿。……”
君怀的眼光突然与这个人交接,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去杀一个具有强烈求生信念的并且手执武器的生物。这个,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强撑着站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室天生具有的凌驾万物的气势从怀王的每一个毛孔里完美地渗透出来。
“新来的。食物抓得好哇。”他知道他说的是肤若凝脂的染晴。
“哼哼,好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小子,莫狂。连当年巳海漠送来的人质也成了我果腹之物。”那人低着头苦笑不止。“原来就是你!”
君怀喊道,“就是因为你,现在它们才闹独立。本王还要操心那些不知名的暗杀!”想起来一个月前的郊外逃亡,君怀就来气。太可气了。断水断粮整整两天啊,居然还冻出了冰肌玉骨出来。天哪,我的冷笑话真冷啊。
那人不语……
刹那安静了,气氛有些诡异……
“我说,你。”
“那个人是我的亲哥哥。”……“知道吗?!我是来换他的新人质啊。可是,在这个地方,我活下来了,他却死了。”
……
“可恨的隐萧!可恨的蚀髅阁!可恨的南皇!”
南皇?!南君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