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青说完就急忙收回光屏,一刻也不敢有所犹豫的就直冲训练室。
温雨成瞥了一眼仍不知所措的雾栢,眼底满满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
转眼看向不省人事几乎成了血人的秦凉,垂眸,双手握紧,冷冷的声音却添上了一份肃杀之意,“若是有什么生命危险,你们都脱不了干系!”话音刚落,慑人的冷气和威压瞬间就释放出来。
雾栢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直都很温和的人竟然会有如此震人的气场。
“谁在放冷气?!”张闻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知道这对伤者有很大的伤害吗!是嫌她还没死成?!!”
听到这,温雨成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冷气,同时马上去看秦凉的状况。
还好,呼吸没有影响。
他松了口气。但在松气之后,他愣住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关心她,难不成……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有点不好了,面部有些僵硬。
张闻青很快就来到他们面前,看见躺下的人不住得流淌着新的血液,不由骂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赶紧,把她给抬进去!!”
温雨成一下子回过神来,偏头也注意到了这个,眼底不由染上几分愧意,在雾栢上前帮忙时,他冷声道:“不用。”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秦凉,丝毫不敢耽搁的就往训练室里走去。
紧接着,一大众的医疗人员带着设施也纷纷赶来了。
在那些人进去后,温雨成他们不出一会儿就被赶出来了。
温雨成抱臂站在门外,眼里是浓浓的担忧与忧虑。
张闻青也很着急,毕竟受伤的这女孩可是那谢云声的人啊,还出事在他的植物系里,若是有什么万一……他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要往好的方面想!
雾栢在外面贴着墙,倍感无聊,看着温雨成和张闻青急躁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糊涂!雾栢自来便是十分细心之人,他在那灵植被收回之时,就看出来那灵植其实是个蔓藤,从蔓藤收回时的迹象可以看出,其实砸的并没有那么重。但因为那蔓藤被操控的太过巨大,所以即使砸的不重,也会对人体有所伤害的。
当然,因为张闻青并没有在现场,也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所以他单单是看秦凉已经昏迷的惨重样子,也就潜意识认为伤势过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温雨成他并不是植物系的人,自然也就不了解这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里面的医生却始终没有出来,温雨成的内心也愈加焦急不安。
张闻青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时间,走廊上的气氛变得很是沉重。
“可以进来了。”这时,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
在门开启的一瞬间,温雨成和张闻青几乎同时冲入了训练室。
“怎么样?”张闻青本来是想直接看看那个女孩的,可没想到率先就被女孩的同伴给抢先了。于是他就走到主医生面前,询问情况。
正如雾栢所料,主医生道:“伤势并不算太严重,等她苏醒过来就好了。”
听到女孩没有生命危机,张闻青一直吊着得心也放了下来,“太好了。”不由轻声道。
雾栢只听到主医生了话就不再关注那边了,反而是好奇的打量着温雨成。
说实话,他从进来时就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
复杂,太过复杂。复杂的连他都难以寻出一丝的明确的情感。
但如果雾栢去过医院,便会知道这种神色与那些陪着爱人看病的丈夫们,很像很像。
遗憾的是,雾栢没有去过医院,所以他也就对这种眼神抱有疑惑和好奇。
张闻青也是个大老粗,对情爱方面根本就没有上过心,自然也就自动的忽略温雨成的那种令人遐想的神情了。
疼,全身被碾碎的疼。
秦凉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疼痛,满头都是汗水,精神力都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床榻上的她,全身莫名发着海蓝的光泽,耳朵也变成尖尖的,犹如鱼鳍一般。脸上也爬满了神秘的纹路,但是很淡,隐隐约约的。
好疼……
温雨成他们为了让秦凉安心的休息,很早就离开了训练室,所以秦凉这种身体的变化没有一人看见。
固然秦凉现在就丧失了了解自己身体的机遇。
“救……命……”
干涸发白的嘴发出极为细微的声音。
精神力也似乎遇到了碰壁,然而并没有安稳的待在碰壁内,而是不停地冲撞着它。
所以,秦凉也愈加感到头传来的尖锐的疼痛。
指甲无意识的完全刺穿了掌心,但秦凉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巨大的痛苦给吸引了,对于这种细微的阵痛,她根本就没有意识。
莫名的,疼痛中,脑海里闪出一副又一副以前的场景,秦凉难得分神去看,同时,一股极大的悲凉与绝望骤然间就向她袭来了。
脸上的纹路在此时不知为何渐渐隐去,耳朵也恢复了原样。
温雨成最终还是不太放心,私自一人就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温雨成哒哒的脚步声。
“疼……”
忽然,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温雨成眼睛一亮,马上走到床边。
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秦凉脸上那种痛苦的扭曲在一起的五官给惊住了。
“秦凉?秦凉?”他知道秦凉现在正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尝试着轻声呼喊着她。
谁……?
秦凉听到有人喊她,迷茫的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走动寻找着。
是谁?
“秦凉!你干嘛去啊?!快过来!”
突然,眼前出现老爷子的身影。
老爷子?
秦凉呆愣愣的看着他。
“还愣着干嘛?快过来跟我说说话!”老爷子狠狠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语气颇为不满。
老爷子……秦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就要向他走来。
但刚迈出一步,她立刻就清醒了。
不对!老爷子已经死了!
就在她意识到这个时,老爷子的身影即刻就消失了。
我不是在训练室吗?秦凉看着周围漆黑的景象,疑惑不解。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回了精神力……
秦凉猛地从床上做起来。
“你醒了。”温雨成把水递给她。
伸手遮了遮强烈的阳光,看见熟悉的人,松了口气,“谢谢。”接过杯子。
“你没训练吗。”她润着喉,问道。
温雨成神情立马变得很是复杂。
秦凉见他神色不对,“怎么了?”
温雨成笑了笑,可暗中却紧握着手,“没事。”
秦凉狐疑的看着他,怎么感觉这人有点不太对劲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温雨成笑容僵了僵,“怎么可能。”手指蜷了蜷。
秦凉上下打量着他,直到温雨成被她看的发毛,才道:“好吧。那个张闻青张教官呢?”她环视了一眼,没看见他人。
温雨成语气瞬间冷淡下来,“哦,他听见你没事,就走了。”
秦凉不疑有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行了,我也好多了。去训练吧?”
“你不休息休息?”温雨成有些讶异。
秦凉一下子跳下床来,转眼看他,“你觉得我像是需要休息的人?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