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儿姐姐长得这么美,文采又这么好,想必舞姿肯定也很吸引人,不如就跳一个给我们看看,正好也让各位姐妹学习学习。”说话的这位是王将军家的千金,素来以刁钻刻薄出名,她表面上和薛楚儿走得很近,关系也很好,其实互相都看不惯对方。
其他人也是一样。
表面上她们对薛楚儿是又巴结又讨好,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但对于薛楚儿这个人,她们却都是打从心底里讨厌,甚至在她们看来,那个花痴猪头薛玉儿都比她要好多了。
所以,眼下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们全都落井下石起来了。
“就是啊楚儿姐姐,你就跳一个给我们看吧。”
“对啊对啊,你就跳一个吧,权当是让我们开开眼了。”
开什么眼?这群小人,分明是想让她出丑!
薛楚儿大吼一声:“你们给我闭嘴!”俏丽的脸蛋上满是怒容。
“大姐,你别这么说话,在座的毕竟都是各个名门望族里的千金,身份尊贵,地位也非比寻常,要是你的这些话让别人听到了,肯定会说我们丞相府盛气凌人的。”
墙倒众人推,眼见薛楚儿成了众矢之的,薛怜儿心中痛快的不得了,却还不忘站出来表现自己的善解人意。
薛楚儿本来气儿就不顺,听她这么一说,直接把怒火全转嫁到了她的身上:“这儿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给我滚到一边去,要不然,等回去之后,有你好看的!”
真是蛮不讲理,薛怜儿也是好心,她这个当姐姐的,却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活该她出丑!
在场不少人都在心中默默的为薛怜儿抱不平,同时对薛楚儿的不满和鄙视也呈直线上升。
薛怜儿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见好就收,保持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行了大姐,时间宝贵,一句话,跳还是不跳?”薛玉儿可没有心思跟薛楚儿多耗,双手抱臂,闲适的看着她。
薛楚儿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把心一横,恨恨道:“跳,我跳。”说着,磨磨蹭蹭的走向场中。
薛玉儿看她在那里一步一步往前挪,突然间,灵机一动,不露声色地走回包厢,摆出欣赏的姿势,却趁着薛怜儿不注意,悄悄往薛楚儿的茶杯里洒了一些暗绿色的粉末。
一般这种对诗大会,现场都会安排几位负责配乐伴奏的琴师,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眼瞅着这音乐就悠悠扬扬的奏起来了,薛楚儿却局促的站在原地,一张脸憋得通红。
终于,她摆开姿势准备跳了,第一个动作一出来,薛玉儿一口茶直接笑喷了。
这是跳舞?这是木乃伊耍太极吧?
见过舞痴,但痴成这样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众人和薛玉儿一样,笑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差点就笑岔气了。
薛楚儿就在这一片震天的笑声中,表情僵硬,咬牙切齿的硬生生把一支舞跳完了。
等她下台的时候,薛玉儿已经是满眼的泪光鲁冰花了。
薛楚儿见状,气冲冲的一跺脚,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在看,拔腿就跑走了。
而薛怜儿则对着她慌乱的背影,露出一丝夹杂得意与幸灾乐祸的冷笑,
回到丞相府后,接连几天薛楚儿都躲在屋里,完全没脸出门。
想也知道啊,就凭那些名门千金们一贯的尿性,她在对诗大会上出丑的事肯定已经传遍整个京都了。她现在要是走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相比她来说,薛玉儿就过得很惬意啦。
每天洗衣做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也没人主动上门来找事了,真是清净的不得了。
可这样的清净日子没过几天,某个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一辆超豪华的月白色马车突然停在了丞相府门前。
数十名面容冷肃,身着黑衣,脸戴黑色面具的护卫们在前开道。
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跪地迎接,原本喧闹的大街上,此刻鸦雀无声,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天夜楼。
那个最具神秘色彩,最令世人不可企及的地方。
只有它,才拥有这样令人甘愿臣服的威慑力。
薛相听到消息,带着全府的男女老少出门迎接时,林逸风已在马车旁等了一会儿了。
高大的身姿,飘逸的白衣,仿佛徐徐吹过的一缕清风,又像春日的一抹暖阳,令人不由自主产生温暖的亲近感。
这个宛如白玉一般温润的男子,就是天夜楼的左护法夜风。
薛相曾经和林逸风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还没出大门,便一溜小跑的迎了过去,点头哈腰的连连请罪道:“不知夜风护法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护法大人不要怪罪。”
林逸风欠身回了一礼,淡淡微笑道:“丞相大人言重了,其实在下此次前来,是奉君上之命,专门请贵府二小姐到我天夜楼中小坐的,不知二小姐现在人在何处……”
此时此刻,正在院子里悠哉悠哉喂鸟的薛玉儿并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一切。
等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薛相已经派人带着那个什么夜风护法往她这里来了。
薛玉儿心中不由一紧。
糟了,天夜楼不会是发现了她的身份,所以找上门来抓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