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苏氏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是个不好惹的厉害女人。
薛玉儿无声冷笑,眸中亮起一抹寒光,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才回薛府的路上,她又把原主的记忆从头到尾都仔细梳理了一遍。
梳理到关于苏氏的那一段时,薛玉儿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三上位史啊。
话说当年苏氏进门时,薛玉儿的生母已经嫁进薛府整整三年,三年来,一无所出,可这个苏氏进门刚刚一年,便为薛相生下了薛楚儿。
从此以后,薛相对这个苏氏更是处处维护宠爱,没过多久,就把她抬成了平妻,甚至连管家的权力都交给了她,原主的生母也完全成了一个只有空壳的大夫人。
再之后,薛玉儿和薛怜儿陆续出生,而原主的生母也因为长期抑郁,突发急病,救治无效去世,这个苏氏便顺理成章上位,名正言顺的坐上了正妻的位子,成了丞相府唯一的女主人。
哼,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出豪门甄嬛传,逆袭上位史吗?
要是薛玉儿没有猜错的话,原主的脸被毁,还有原主生母的死,都和这个苏氏脱不了关系。
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原主的生母喝了她一杯茶,而原主自己吃了她派人送来的一块点心,结果就一个死,一个毁容。
哼,这个苏氏,表面看上去温顺无害,像个小绵羊一样,不对,是像个老绵羊一样,可心里其实装了一条阴狠的毒蛇。
怪不得能培养出薛怜儿那样的女儿。
她们母女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氏见薛玉儿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吓得不敢解释了,心中不禁得意的冷笑,面上却还假惺惺的劝她:“玉儿啊,要不你就给你父亲认个错吧。”
薛玉儿回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我是被人掳到青楼去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我为什么要认错。”
薛相一听,整个人都炸了毛:“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姐就这态度!
她可不是原主,一被吓唬,就六神无主的,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是她做的,她认,不是她做的,这锅她也绝对不背!
薛楚儿见状,讥笑着落井下石道:“父亲母亲,你们快看呀,她还在那里嘴硬呢,枉母亲还一片好心帮她说情,我看她根本就是不知悔改”
苏氏帮她说情?
哎呦,那她可真是好棒棒啊,怎么着,要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我说了,我没错,不认。”薛玉儿丝毫没有要服输的意思。
这个时候薛相的脸已经从黑变成了红,又从红变成了绿,再加个黄色,就是一个人体信号灯了。
“好,很好!你不认错是吗?来人啊,把家法拿来,看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孽女!”
薛玉儿知道,所谓的家法,就是一根拇指粗的鞭子。
薛相曾经带过兵打过仗,那鞭子是他战场上抽马用的,自从他改做文职后,这鞭子就成了丞相府的家法。
说是家法,其实一直以来,也就原主一个人挨过这鞭子的打而已。
她说错了话要打,做错了事要打,一不小心摔碎个碗碟什么的,也可能要挨上两下。
有很多次,原主都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可薛相呢,也只是叫人把她丢到柴房里,让她去自生自灭。
到现在,原主身上还有许多疤痕,都是那个鞭子留下的。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样的狠手,就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薛玉儿的瞳仁微微眯起,暗自打定了主意。
如果薛相真敢对她动手,她一定会让这个老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姐不好惹。
这时,下人已经拿来了那个所谓的家法,恭恭敬敬的捧到了薛相面前。
薛玉儿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有许多已经发黑的陈年血迹,估计都是原主当年留下的。
而薛相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一把拿过那鞭子,怒指着薛玉儿,眼睛瞪着像牛一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认不认错?”
薛玉儿还是那个态度:“我说了,我没错,不认。”
“好,我倒要看看,你认还是不认!”说着,一鞭子就挥了下来。
但是,就在那鞭子即将抽在薛玉儿身上时,她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身子微微一侧,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那条短鞭,淡漠的神情透出肃杀的气质。
这么多年了,薛玉儿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今天不仅当着全家人的面公然和他顶嘴,居然还敢动手了?
薛相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讶,然后那惊讶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怒火,从他眼睛里喷出来,差点就要把薛玉儿烧成灰烬。
可薛玉儿依旧面不改色,眸子骤然一冷,当中的杀气惊得薛相一个寒颤:“父亲,你要施行家法可以,但你可得好好想想,这一鞭子打下去,后果你能承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