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父亲和母亲都快急疯了,现在整个丞相府的人都在找你。”
薛怜儿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到。
于是他们纷纷停了下来,对薛玉儿指指点点。
“丞相府的二小姐?不会是那个满脑子只想着男人的花痴猪头薛玉儿吧?”
“除了她还有谁?堂堂一个相府小姐,居然跑这儿来逛花街,逛青楼,真是不知廉耻,丢人现眼!”
“要我说这薛相也是够倒霉的,三个女儿,大小姐美若天仙,三小姐温柔可人,唯独这位二小姐,又丑脾气又坏,做的那些事,把丞相府的人都丢完了!”
旁边不少人跟着一起附和,连带着还夸了夸薛怜儿有多么善良,愿意为了薛玉儿这个不争气的姐姐“只身犯险”。
薛玉儿在旁边听着这些话,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那一个白眼直接翻出来。
你说这些人有意思没意思,他们自己不是也在青楼前面站着吗,哪来的脸说她。
这要是在现代,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都是称职的键盘侠!
好在薛玉儿一向心大,从来不爱理这种键盘侠。
倒是薛怜儿,让她觉得挺有意思。
她看的出来,薛怜儿刚才是故意让别人听到她的话的。
所以她这么做是想踩薛玉儿好拔高自己?
嗯,小丫头这两副面孔玩的挺转。
“二姐,快跟我回家吧,父亲要是知道你来了这种地方,一定会气死的。”薛怜儿忽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那一脸焦急的模样,任谁瞧了,都会觉得她是真心为薛玉儿担忧
薛玉儿却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演,一边冷冷嗤笑。
薛丞相那个老家伙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死翘翘,那倒好了呢。
“三妹你放心,父亲硬朗的很,我死了,他都不可能先死。”
薛怜儿被她大胆的发言说的愣了一愣。
要知道,薛玉儿自从容貌尽毁之后,每次看到他们的父亲薛相,都像耗子见了猫,说话都会发抖。
今天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此放肆大胆的咒他死?
而她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锐光,更是薛怜儿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薛怜儿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但表面上,她却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薛玉儿:“二姐,你怎么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呢?那可是我们的父亲啊!”
薛玉儿却对她的真情喊话完全无动于衷。
姓薛的那个老家伙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要不是因为这具身体,你以为,我稀罕有这么一个冷血的父亲吗?
但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却明显和薛怜儿是一个想法。
于是斥骂薛玉儿不孝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眼见薛玉儿成了众矢之的,自己则成了识大体,委曲求全的代名词,薛怜儿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今天这是,根本和薛楚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她假冒了薛楚儿的名义,雇了一群小混混绑走了薛玉儿。
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等那些小混混得手了,她再跳出来扮姐妹情深。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够对外树立起自己贤良恭顺的形象,还能挑拨薛玉儿与薛楚儿的关系。
以薛玉儿的脾气,一旦她丢掉清白,她肯定会对薛楚儿恨之入骨,到时候她们鹬蚌相争的结果,她就可以渔翁得利。
即便日后薛玉儿有所怀疑,以她那个白痴大脑,也绝对不可能怀疑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薛怜儿越发得意,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只是看了眼围观的人群,满是担忧地道:“二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始终不太好。”说着,她低头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为薛玉儿披上,却在系带的时候,“一不小心”扯下了薛玉儿脸上的面巾。
面巾一掉,薛玉儿那张扭曲肿胀的脸便暴露在众人面前。
轰的一片哗然后,大部分人都嫌弃的扭开了头,还有一些肠胃特别脆弱的,干脆捂着嘴干呕起来。
“呀,二姐,对不起。”薛怜儿面露惊慌,假装自己是失手一样,一个劲儿的给薛玉儿道歉,还手忙脚乱的要把面巾重新给她带上。
薛玉儿却满不在乎的一把将它扯了下来。
本来她挡着脸只是为了不吓到别人。毕竟,来这儿玩的人,都是为了寻欢作乐找开心的。
要是看到她这张脸,估计什么心思都没了。到时候,半夜做噩梦都还是轻的,万一惊吓过度,再留下什么后遗症,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既然现在吓都已经吓了,吓五分钟还是吓十分钟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先说好,这可跟她没关系啊,是咱们这位温柔又得体的三小姐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