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和瑾保持在陌生人面前的安静和谨慎,封锁了自己的情感和倾诉。
因为写的稿子无从延续,所有的故事都停留在男女生互相伤害的无路可退的时刻无以后继。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心情就越来越容易烦躁。事关钱的问题,总是让事态变得无比严峻。
和瑾盯着宇信的背影,扭曲着满脸的皮肤,自言自语道“我不应该是个为了钱烦躁的人啊,真是,生活不堪入目,不堪重负。”说完自己苦笑了一声。
宇信停住手中的活,转头看着和瑾,眼神明亮,安静地如一汪清澈的湖水缓缓的将和瑾覆没。
“你的生活已经和别人的不一样了。”
“如果要活的和别人一样,我宁可不在这个世界,真的。”和瑾用手挡了挡照进眼睛里的阳光,“该准备离开了吗?”
宇信看着和瑾,笑的痞痞的,“就那么想逃离现有的生活吗?它到底哪里不如你意了啊?”
“不知道,我的灵魂告诉我,我在这个世界呆不长,它那么肮脏龌龊,到处充斥着利益和汹涌的欲望。我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们灵魂的残缺可以互补,他可以给我安宁,给我自由和所有向往的归属。”
“你就是个孩子。小孩子。停不下来的,你的心不够平淡安静。”宇信的眼神放肆而利落,深深的看进和瑾的灵魂里去,和瑾别过头,“是吗?呃......”
时光变得清澈,生活逐渐的单纯而寂静,貌似能听见初冬地面干裂的声音,树枝上很少有枯黄未落地树叶。风愈发的冷冽,和瑾已经换上过冬穿的厚重的棉衣。
连歌在下午的时候来到星水吧,依旧的西装革履,带着清爽安稳的笑,声音仔细听的时候带着北方男人特有的浑厚和性感。
宇信站在门口招呼的时候完全不像大四的学生,带着稚气的笑和玩笑般真诚的语气,“帅哥,喝点什么?”
连歌歪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敌意和怀疑。
“这个点儿过来是为了请我吃饭?”和瑾放松下来,一如从前。
宇信站在一边看着,和瑾脸上是少有的笑。
和他相处的时候,苍白的脸色更多的是淡漠和冷寂。很少和宇信闲聊,偶尔会做2杯拿手的Cappuccino和宇信分享,别无他言。
很长一段日子,连歌没有来店里,公司里忙着评比升职的事,酒会一场接一场,平时不见得跟上司有多亲的下属们忙得不亦乐乎,马屁拍的比业务还熟。可能破费了不见得有回报。
连歌调侃的跟和瑾说的时候宇信站在一边眼睛盯在和瑾脸上没有丝毫的转移,连歌凑到和瑾耳边,热气涌进耳朵里有奇怪的感觉,“那个人盯着你看,没看出洞来?”连歌笑,阳光覆盖过他每一寸肌肤,细小的绒毛有温和的美感。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只马蜂窝了。”和瑾歪过头看着宇信,回看他放肆不羁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这个眼神很熟悉,牵扯着某些刻意隐藏的过往。那些过往已经在自己心里糜烂,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混杂着妖冶的色彩。
她站起身,宇信偷偷问她,那个男人为什么和她那么自然地熟络,像一起生活多年的夫妻,没有新婚的热烈黏腻,有的是自然而然的接近、想念和关怀。
和瑾看着端起杯子品尝Cappuccino的连歌,笑着对宇信说,“他陪我度过过去十年风轻云淡的每一天,他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
宇信看着连歌,不为人察觉的轻笑了一下,是轻视,或者更多的是不怀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