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被推开,允毅走进房间,轻轻关上房门。他倚在门上,歪着头,戏谑地看着坐在窗帘旁边的羽澈。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待羽澈的动静。
羽澈被高烧烧的已经几乎没有了意识,她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眼睛朝着门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自己眼睛里只剩下一团水雾,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不远处的颜色。她眯起眼睛,看到深褐色的门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有点害怕,想站起来走进把他看清楚,但双腿始终使不上劲。头很疼,脑袋晕晕乎乎的。
在允毅的眼里,羽澈就是在地上发抖地蹭来蹭去。他慢悠悠地走进羽澈。羽澈似乎已经看清楚他是谁了,眉头了皱起来。身上已经不发抖了。她双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好不容易快要起来了,双腿又没有力气,又坐回下去。允毅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羽澈像一只蚂蚁般渺小,但她的眼神里充满轻蔑,她不屑地把头撇到一边去,不看允毅。
允毅看到羽澈这样的动作没有生气,他冷笑了一声,蹲下身子,头歪到羽澈面前,轻轻地说。“羽澈。不高兴了吗?怎么了?”好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般无辜。羽澈歪嘴笑了一声,眼睛与他对视。允毅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感情,黑色的眼眸散发着冰凉的寒气。羽澈也是如此,眼神充满轻蔑与厌恶。
这样的对视使房间静得可怕,窗户和门都被关上了,连风声都听不到。
突然允毅开口打破了这沉寂,让羽澈厌恶的面孔却像一个哥哥一样对羽澈说“生病了还是要吃药的,小孩子要听话。”然后慢慢站起身,用踩过在黑暗中闪着光的碎玻璃,走到床头,在拿起医生留在桌子上的药水走回来,蹲在羽澈的面前。羽澈一声冷笑,把允毅的药水拍掉。厌恶的语气中充满不屑,她瞪着允毅,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恶心?装什么好人!”羽澈因为生病了的声音很微弱还很沙哑。药水从允毅的手上滚下来,停在碎玻璃中间,发出微弱的声响。允毅瞥一眼药水瓶,又看向羽澈,眼里有隐藏不住的威胁与嘲笑。语气很平淡,“是啊。不过你很不乖耶。难道你希望你的姐姐也像你的妈妈那样吗?”
本应该让羽澈惧怕的话,羽澈却突然精神起来。是啊,姐姐?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还有姐姐,她很爱自己的!自从妈妈走后,羽澈一直活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而且这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妈妈死时的样子还深深的印在羽澈的脑海里,只要一不小心,她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若不是允毅的提醒,羽澈真的没有记起来。“姐姐……”羽澈轻轻地叫,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带微笑的女孩仿佛就在眼前。但她好像把重点放错位置了,允毅提起姐姐好像不是要安慰自己的。他说……姐姐会像妈妈一样……羽澈想到这,双眼瞪着允毅。让姐姐像妈妈一样,让她也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吗?
等了好久羽澈都没有说话,现在的羽澈双眼呆呆瞪着自己,好像还在想些什么事,允毅也能猜到羽澈的想法。“你的姐姐在我这里!”允毅又提醒了羽澈一句,等待着羽澈的回答。
羽澈听到允毅的话回过神,姐姐还在这里。“嗯,我想见她。”她完全忽略了允毅威胁的口气。这句话好像是羽澈这么久以来说的第一句语气比较平静的话了。她眼神里没有之前的复杂,但依旧面无表情。
这句话让允毅有些惊讶。一般这样的剧情她不是应该害怕地哭着求自己的吗?允毅笑了笑,站起身。不过没事,羽靓还是有用的!走到了门口,背对着羽澈说了一句“好的”后就出门了。
羽澈的头好像不那么痛了,她艰难地坐到床边,弯腰捡起粘着细细的碎玻璃的药水,看了一眼,把她喝下去了。
身边的仆人不住的鞠躬问好。允毅走在走廊上,想着羽澈以后的生活。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无耻,明明七年前的仇恨在看到羽澈妈妈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但还是不想放羽澈走。以后的生活,就希望能向以前一样吧。
无奈地摇摇头,允毅只觉得心头闪过一丝痛楚。虽短暂,却是无比的疼痛。抚上胸口,允毅心里自嘲。对着羽澈冷酷的同时,自己何时有快乐过?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好像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快麻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