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傍晚,灯光照在医院的走廊上,走廊显得有些微黄。医院里,滴滴答答的仪器声,仪器上起伏的心跳线,医院里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谁也不会多看那个在病房前等候的女生一眼。她,就是凉西!
凉西正坐在病房前等候椅上。
这时。“吱啦”一声,对面的病床被推了出来。一个小女孩望着床上被推出来的已被白布盖上的人眼泪无声的流下,她的眼里满是木然空洞。看到这个神情,凉西的心猛地一颤。这个神情!安月曾经也有过!!如此脆弱,让人心疼。想到安月,她转过头看了看医病房门上依旧亮着的红色的标志,九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时,耳边却传来了女人的哭闹声,凉西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那个女人愤怒地看着小女孩,嘴里骂出一连串的脏话。
又是骂,又是哭,又是闹。
你当这里是你家么,那么无赖?凉西心里想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女孩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女孩没有反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像刚刚那一巴掌,打得不是她一样。
“你这个野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乱穿马路,他怎么会因为救你而死掉?”女人指着女孩骂道,手指的颤抖看出她情绪的极度激动。
女孩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刚刚的神情看着那个女人。
“你怎么不说话,说话啊!你这个小贱人,你把他还我,还我啊!”
还没等医护人员反应过来,女人揪起女孩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女孩没有反抗。
“快,把她拉开!”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急忙叫喊着。
可是,他们不知道,愤怒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女人一推,那几个前去阻止的人都摔倒了地上。
没有撞成女孩,女人又扬起手准备向女孩扇去。
凉西走过去轻易地抓住了女人在半空中的手,女人红着眼眶回头看着她扯着嗓子叫道:“你***是哪根葱?凭什么拦我?”
听到这话后,凉西神情没有起伏,只是轻轻地放掉她的手,牵起女孩的手说:“我认为你有必要冷静一下,他已经死了,你在这泼妇骂街他能复生么?你别在这给他丢脸了,我看着心烦,你要是再在这里犯贱,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一时冲动去做什么过分的事。”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凉西的话似乎有一股压迫感,无形中给每个人都施加了压力,让人透不过气。
女人看着眼前的女生,直直的黑发披在两肩,瞳孔里的一潭水如死海般寂静。她正皱着眉毛,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散发出冷漠凌冽的气息,犹如刚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最后,女人无力地垂下了手,身子也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目光由愤怒变成茫然,有一丝丝忧伤从瞳孔里透出,不停的呢喃着:“没了,没了,真的没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凉西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可是凉西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同情别人的人,她只是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便带着女孩转身向医院门口走去 。至于凉西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凉西觉得,还是因为她和安月那神似的神情吧。
当离开了女人的视线后,凉西想松开自己牵着的手,却不料那只手先甩开了自己的手,目光幽邃而警惕的看着自己。
凉西想,这样也好,自己也不用再管什么了。于是便大步走出了医院。毕竟凉西从来不喜欢去救人的,今天,算是个例外吧,下不为例。
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凉西有些无奈,但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神情。
她匆匆地去超市拿起了几包薯片想等安月醒来时给她吃,却又突然把它们放回了原位。就像以前多次想去追求,却最后都是无奈的放弃。凉西在心底责骂自己,病人能吃薯片么?
“你也许可以试试这个。”冷冷地声音从凉西的背后响起,她一愣,转过头去,是她!那个在医院里的小女孩,她竟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却现在才发现!凉西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可小女孩却无视了凉西厌恶的目光,摇着手中的八宝粥继续重复刚刚的话:“不试试这个么?”
凉西这才发现她手上的八宝粥,于是,凉西直接从她的手上拿走了那两罐八宝粥,一句话也没说的就走开了。凉西从来没有对人说谢谢的意识,以前和安月在一起时她也是这样。
超市里,那双眼睛复杂的看着凉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让人不禁怀疑,那真的是小女孩么?
凉西到了病房,”手术中”的灯已经变成了绿色。
“喏,有人来看你了。”正在和宇斗嘴的我听到了这句话,好奇地回头看去。宇,就是那个我曾在病房醒来是第一眼看见的和哥哥很像的男生。
“是你救了我?”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冰冷得恐怖,地狱里的修罗怕也不过如此。她的眼睛不像洛萧的眼睛那么深邃,却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嗯。”她简单地回了一句,真是冷漠呢。
“谢谢,我叫古安月,你呢?”我笑着看着她。
“初次见面,我叫凉西。”
“凉西,帮我通知一下我的哥哥好么?”
“嗯。”凉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通知哲他们,也许是因为她自私的想和安月呆一会儿,把曾经的感觉找回来吧。
“凉西,你有男朋友么?”
“没。”
“那要我帮你介绍么”
“随便”
“哦~我知道了,原来凉西你喜欢女人啊!搞百合啊!真看不出来,你思想还真是先进。”
“随便。”
一个钟头过去了,无论我用怎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开玩笑也好,恐吓也罢,她都只用一两个词来回答,说是敷衍,却也不像,倒不如说她对什么都索然无味。
宇也是想尽办法地逗她,可是她的神情永远是平淡,眼睛永远是一潭死水。
“你还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你哥哥了?”终于,凉西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才忽然记起刚刚对凉西说的话,讪讪地说:“你去吧。我衣服里有手机。”我看了看旁边的衣服。
她从我的衣服里拿起手机,向门外走去。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