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惨叫声才有所停歇。
夏瑶踩在长椅上,一手抓着侯靖宇的胳膊,气势汹汹,“说!为什么要吓我?!”
侯靖宇这下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姑奶奶,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敢吓你,我之前都说过了,是你自己误以为我是鬼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大半夜的躲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认为你是鬼。你为什么不澄清!”
“我倒是想澄清,你见了我不是躲就是哭,也得让我有机会不是?”侯靖宇痛苦的说着,马雨也没跟他说过她这个朋友这么厉害呀。
夏瑶抓着他胳膊的手倏地放松,扁扁嘴,“那,还不是都怪你不提前说清楚。”
侯靖宇被紧箍的胳膊总算被松开,心疼的吹了吹,那上面无根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夏瑶!”顿时,又一阵激烈的惨叫。
夏瑶也知道闯了祸,飞快的躲到乔亦帆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怯喜的杏眸。
“不好意思哦,我也不知道我的手劲这么大。”
“你不知道,你……哎呦……”刚上前走了两步,侯靖宇便疼的蹲下身子,手轻柔着自己的小腿。
自己这次可真是受尽千疮百孔了。
乔亦帆黑眸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孩,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一点也不像刚见面的样子了。
夏瑶被他看的不自在,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脑袋,“看什么看,没看过?”
“看不够。”乔亦帆说。
只是三个字,便让夏瑶心头一滞,惊愕的看着面前笑意浓浓的男孩。
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回想起这天的景色,竟是格外的安静与美丽。
“乔亦帆,原谅我。”夏瑶说。
“你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有什么值得我原谅的?”乔亦帆无所谓的说着,看着她略带歉意的面容抬手轻抚着。
相对于这个样子,他更喜欢她的笑容。
她一笑,连天上的星星都黯淡了。
“傻瓜,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你要离开我可以,但前提是不能让我找不到你。”
“这是我的底线。”乔亦帆又补充道。
他眼眸里的爱意,是那么浓烈,仿佛要把夏瑶吸进去一样,让她一阵恍惚。
“听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互相折磨一辈子了?”片刻后,夏瑶才说出这句话。
乔亦帆深深地看着夏瑶,薄唇轻启, “相比于互相折磨,我更希望你能开心一辈子。”
夏瑶眼眸中的震惊丝毫不差的落入他的眼里,嘴角弯出完美的弧度,摸了摸她的发顶。
“当然,你的开心是因为有我。”
“噗~”
夏瑶还没作任何声响,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嗤笑,侯靖宇毫无形象的笑着,“乔亦帆,认识你这么久,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说实话,你是不是每天早晨都要对着镜子说自己是最帅的?”
“呵呵……”听到侯靖宇的话,夏瑶不留情面的笑着,脑海里还想着乔亦帆对着镜子的样子。
完美的告白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中途出现的侯靖宇打乱,乔亦帆怎能不生气。
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侯靖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喂喂喂,你不要那么冲动,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啊……”
看着乔亦帆怒气冲冲的样子,侯靖宇才是真的怕了。刚被夏瑶打了一顿,他可不想再被人打了,不然他那绝世的容颜恐怕是要毁容了。
夏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你追我赶的场面,笑逐颜开。
多久了,她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瑶,你快救救我啊?”
刚想着,侯靖宇就已经躲到了 她的身后,嘴里不停的喊着救命,样子倒是有些滑稽。
乔亦帆见他躲在夏瑶的身后,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更是气愤。
他的女朋友怎么能让别人动手动脚。
“侯靖宇,有本事你别躲夏瑶身后。”乔亦帆说。
侯靖宇见夏瑶是他的护身符,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松开。
“乔亦帆,有本事你过来呀,你过来呀?”
“你……”乔亦帆气结,就差直接冲上去了。
“乔亦帆,认不认输?!”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输给乔亦帆,这次好不容易知道他的弱点,怎么能不得瑟一下呢?
“喂,过分了啊?小心我真不给你当护身符了。”夏瑶小声的说着,虽然她没有见过乔亦帆生气的样子,但看现在的样子,已经离生气不远了。
而乔亦帆见夏瑶那么亲昵的和他说话,怒火中烧,像掉进了醋缸里一样。
“侯靖宇!”
“干什么!”后者骄傲般反问,完全忘记了夏瑶倾心的人是乔亦帆。
“你说干什么?当然是好好的收拾你了?!”
听到乔亦帆的声音这么大,不禁有些疑惑,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在看到距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乔亦帆后,吓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又看到夏瑶站在一旁偷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夏瑶,你……你怎么……”
“不好意思哦,我当然要帮我的前男友了,至于你,谁让你吓我了!”夏瑶调皮的说着,笑意盈盈。
乔亦帆在听到她说的话后脸色一僵。
原来,他只是她的前男友。
侯靖宇也神色一震,他没想到,夏瑶居然是来真的。不过这样也好,乔亦帆这个花花公子本不该得到这么天真的女孩的爱。
乔亦帆看着夏瑶依旧笑声如铃,仿佛他真的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一样,一切都像是他的自作自受。
“夏瑶,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刀山火海,让你这么残忍的对我?”
夏瑶浅笑,没有说话。
刀山火海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地上是火焰山,她也能坚定不移的走到他面前。可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一个懵懂青春下萌发的爱情和未来命运的考验。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她轻蔑般的笑容,刺痛着他的心,她不作答,他不离开。
只是他眼底的那抹忧伤,又是那么明显。
“乔亦帆,我们要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纠缠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我不想也不愿再有人因为你而找我,所以,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问。
夏瑶眼中的惊愕转瞬即逝,“随你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