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跑回宿舍,夏瑶还有些心神未定。
来之前就听说过这所学校的诡异事情,但没想到会有一天降临在自己头上,这次幸亏她跑的快,不然恐怕都已经小命不保了。
可是,站在宿舍门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里面的舍友。
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对她的误会好像都很深了。
正踌躇着该不该进去,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云婷在看到夏瑶后有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后,又有些异样的变化。
还没来得及想透,就听到里面洛凡的声音。
“我无法忍受和夏瑶住在一个房间,今天不是她走就是我走!”
云婷有些无奈的样子,“夏瑶,你也知道洛凡的脾气,她……”
“没关系,本来我就是后来的,现在离开,也正好。”不等云婷把话说完,夏瑶就打断了她。
其实,她是不想看到所有人都背离她的样子,云婷的语气已经明确的告诉她了。
“夏瑶回来了。”还没跨进房门,洛凡就已经站在了门口,面带微笑可眼睛却似寒冰。
夏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知道她对自己有了隔阂,干脆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换到的却是她的冷嘲热讽。
“果然是有靠山的人了,连舍友都不理了。”
“洛凡,你别这样。”依蓓蓓看不惯她这样,出声阻止着。
“我怎样了?不过是问候她一声,都可以这样置之不理吗?”
“你知道,我没有。”
“忍不住了吗?你没有什么?没有和我抢走乔亦帆吗?没有借机接近他吗?”洛凡激动的说着,因为没有关门,整个楼道都回荡着她的声音,甚至还有些许的回声震荡在夏瑶的耳膜。
本来学院的同学都对乔亦帆突然喜
欢夏瑶这件事情有很多疑问,现在又经洛凡这么一叫,几乎每间宿舍的门都打开了一个小缝。
还真是默契的很。
夏瑶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无可奈何。
“我说出的话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可说的。但你还是这样一味的无赖我,我的确忍不住。”
“洛凡,或许乔亦帆根本就不是你的菜呢?”
夏瑶还是心存一些能劝说了她的心情。但,对于一个受伤过重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你根本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你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含带着炫耀,所以,你根本不用说半句话!”
“洛凡,你真的误会了夏瑶了,她没有任何炫耀的口气啊?”云婷不解的说着,极端之处的女孩真的太疯狂了。
“云婷,你不用帮我说话了,我在她心里已经十恶不赦了,再解释也没有用。”生怕洛凡会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夏瑶连忙开口。
又继而看向她,“为了不扰你心烦,我是不会再在宿舍多呆的。”
洛凡不相信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就肯离开。
夏瑶也看到了她的样子,不再跟她在门口对峙,“洛凡,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了,或许我的离开,会让你心里好受许多。”
“不要以为你在我心里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你不过是我众多同学中的一个,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问题。”
洛凡轻松般的说着,可笑意并不达眼底。
夏瑶勉强的笑着,“我明白。”
209宿舍陷入了最沉寂的沉默,一向爱说话的云婷也靠在桌子前冷漠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暗夜里,夏瑶只身一人拉着行李走在路边,想哭意志力又不允许她哭。
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哭泣自然就成了示弱的表现。
从小到大,她都会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在人前哭泣。
而现在,不过是离开了而已。
“夏瑶!”
突然被人抱住的感觉很温暖,尤其是现在带着凉意的深夜。鼻腔里,一股酸涩感由内心升起,微微闻到了要下雨的味道。
“乔亦帆,你放开我。”夏瑶无力的说着,现在的她仿佛是一具木偶,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又怎么能放心她自己一个人走。
“夏瑶,马上就要下雨了,我先带你去休息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求你了,放我自己走好吗?我可能需要时间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说着,退离了他的怀抱,迎面吹来的一阵风,很凉很凉。
“思考?夏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史无前例的紧张感由心底发出,抓着她胳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紧,生怕她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女生宿舍的窗户上,洛凡紧盯着楼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仿佛是一根针一样,狠狠的,重重的戳在她的心上。
瞧瞧,人家根本就不用担心,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领上了。
亏她刚才对她还有些愧疚,现在,全部都消失了。
胳膊被他捏的很疼,眉头微皱,用力的拨下他的手,“我只是需要时间思考,乔亦帆,我们都不是靠着爱情就能过一辈子的。”
可是,没有了爱情,她会不会是一具空壳。
她要怎么告诉他,她很爱他,桥头的第一眼,是震惊的心跳。
楼道中的交谈,却早已付诸了真心。
听到洛凡想要追他,她的踌躇,她的不愿,又有几个人能看出来。
看到他的每一眼,笑容都是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看到他的身影,是会忍不住就去小跑过去的,总是期望,能离他近点,再近点。
可是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再见,可心底却又有个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依照洛凡家和学校的关系,她的爸爸轻而易举的就能毁了他们的一切,她不能赌。
“你怎么这么善变,白天你还接受了我,为什么只是短短几个小时没有见面,你就会这样?”乔亦帆无力的看着她,眼眸里的光芒渐渐的消失。
即便是心痛,也要做出毫无在乎的样子。
夏瑶扯出一抹浅笑,“善变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就是这么善变的一个人,你是到现在才发现的吗?”
那抹浅笑背后的眼泪,被她轻而易举的丢弃在发丝里。
她是多么庆幸,今天她散下了头发,抬头看他的瞬间,眼泪就能滑下去,不着痕迹。
她更庆幸的是,路灯因为扑了太多的灰尘而变的黯淡,他看不清她眼中的泪,她也看不清他痛苦的眼眸。
带着雨水的风狠狠的吹了过来,划伤了强忍很久的泪水。
乔亦帆身体打了个冷战,看到夏瑶渐渐被淋湿的衣服,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我们的事情慢慢说,现在下雨了,赶快先回去好吗?”
“如果你不想让我讨厌你,麻烦你现在就离开,谢谢。”
无视了他温柔的语气,谢绝了他的外套,一双杏眸轻易透彻的看着他。
如果不能喜欢,讨厌又何妨,至少她还能深深的记住自己。
“夏瑶,你一定要这么折麽自己吗?你是有自虐倾向吗?”
“乔亦帆,你一定要逼我说出那句话吗?”
夏瑶的语气坚毅,让乔亦帆感到了害怕。
他不愿意听到她说出那句话,不愿意。
妥协般的后退着,还不忘把衣服放在行李箱上,“好好好,我离开,我离开……”
即便是他不想,在此刻也是必须转身。
那一刹那,他没有看到夏瑶痛苦的表情,没有看到她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的悲伤。
而这场大雨,仿佛怎么也下不完的样子,豆大的珠子砸在后背上,生疼生疼的。
不知道在雨地里蹲了多长时间,也忘了湿透了的衣服,呆愣的拉过行李箱,漫无目的走着。
身后,乔亦帆紧跟过去,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只是她走过的路,连他都不知道,隐蔽极了。
因为下了雨,侯靖宇正着急的收拾东西离开,刚才还是好好的天气,突然下雨,还真破坏好心情。
拿上画板起身的瞬间,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鞋,差点没吓过去。
大半夜这么僻静的地方,一双白鞋出现在眼前,魂都快要吓没了好吗?
“鬼先生,我没地方可去了,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住一晚。”
虽然她很害怕,可只有这里能让她住了,这么晚,别的地方早都关了门了。
还没看清楚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觉得好笑。
鬼先生?这家伙是真把他当成鬼了?
不过,她居然敢吓自己,看来他也该回报回报她了。
故意咳了一嗓子,洋装老头般的样子,“咳咳。”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是鬼了,怎么还敢来这里,不怕我把你带回去吗?”
人一旦失望到绝望后,是什么都不会怕的。
只见夏瑶稳妥的把行李放在椅子旁,完全不顾他是男是女,直接倒头就睡。
“带不带我回去还是阎王说了算,你一个小鬼,有什么可害怕的。”
“小鬼也是鬼,你真的不怕?”侯靖宇惊疑的看着她的后背,怎么才过了两个多小时,她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还有,行李又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像是新生,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
“喂,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