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鴻渐和北亭侯促膝畅谈了许久,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北亭侯对他的补偿,北亭侯说到做到,不过补偿嘛却是要他饱读诗书,做个有才华的人。
仔细想想赵夫子确实喜欢这一款,可是自己完全与文化沾不上边,实在痛苦。
不过柳鴻渐可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赵夫子再怎么训斥,还是阻挡不了他去看望赵小柔的赤诚之心。
赵夫子这几日都会和北亭侯闲聊,北亭侯更是成为赵家的贵客,赵夫子盛情难却更是将他留下住宿。
这样的待遇可不就是要成为东床快婿的节奏吗?赵夫子频频示好,北亭侯为了激发柳鴻渐心中的斗志,更是来者不拒。
柳鴻渐想方设法地趴在赵家院墙上,只为看赵小柔一眼,放眼望去,正巧看见赵小柔和北亭侯坐在一张圆石砌成的桌边,由于相距较远听不清楚他们聊些什么。
眨了眨眼,柳鴻渐发现赵夫子立在拱门旁,正在默默注视着赵小柔和北亭侯,眼神里甚是满意和欣慰。
对比自己那日与赵小柔私会的场景,简直抬不起头来,这赵夫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未免太偏心。
柳鴻渐龇牙咧嘴,感觉到内忧外患,必须想个法子才行,否则赵夫子可就不是责骂,而是请求自己退婚了。不行,他不可以把赵小柔拱手相让。
当晚柳鴻渐便找机会约北亭侯,盈盈始终觉得他动机不纯,拼命阻止,北亭侯却满不在乎地宽慰她,即便是鸿门宴他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盈盈仍不放心,便跟随着他一起赴约。晚上月色明媚,灯火通红,人来人往,映衬着这座古老的城镇生生不息。这样的祥和景泰让北亭侯十分中意。
“华灯初上,川流不息,恰恰是百姓生活的写照啊!”北亭侯感慨道。
柳鴻渐暗暗笑着,这家伙还以为自个儿是皇帝老儿,忧国忧民,真是太多事儿了。
“我说你们读书人都这么喜欢,把家国天下什么的常挂嘴边吗?”
北亭侯笑道:“这家国天下都被你知道了,看来你还颇有学问嘛。”
柳鴻渐被他这么一夸,挺起胸膛,“那可不,想当初我也是个神童,这都必须的嘛,小意思啦!”
北亭侯无奈地笑笑,真是夸不得,这都要飞上天了。
与盈盈顾笑一番后,盈盈便打压他的锐气,说道:“神童啊——可否请你念首诗来听听?”
柳鴻渐打肿脸充胖子,吟诵道:“不就念诗嘛,听好了。‘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那你可知这下面一句是什么?”北亭侯笑道。
“下面一句?我不是都已经念完了吗?”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想想自己真是笨,居然跟他比诗词歌赋,好在赵夫子和小柔都不在,否则又给他当陪衬了。
撇撇嘴说道:“好你们两个,居然合起伙来欺负我。”
“你今天邀我出来,可不单单是要和我切磋诗词歌赋的吧?”北亭侯问道。
好戏还在后头呢,柳鴻渐笑道:“急什么,过了这个桥就到了,包你满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北亭侯也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走过这座桥,柳鴻渐将他带到一座“师矾楼”下停顿着,只见门口站满了男男女女,男人一身酒气,女人袒胸露乳花枝招展,看样子是个烟花之地。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北亭侯问道,继续推敲着师矾楼的寓意。
柳鴻渐点点头,解释道:“传言当年李师师一曲动帝王,不过她却不肯进宫为妃,后来流落在外,据说她经过咱们白鹿镇时,便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可热闹了,四里八坊的都赶来一睹芳颜。”
“原来如此。‘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矾楼’。这‘师’、‘矾’二字用的也是情理之中了。”北亭侯笑道。
不过是蹭点名气罢了,柳鴻渐的目的越来越接近,拉着北亭侯往矾师楼去,盈盈奋力阻止却被门口的老鸨给拦下了,没有法力和师父的允许自然不敢胡来。
盈盈气急败坏地蹬脚,只能眼看着师父进入青楼。
柳鴻渐见他不近女色,便要了许多酒,拼命地灌着,北亭侯假意喝醉,柳鴻渐又将他弄进房间,累的要死,躺在床上带着醉意呼呼大睡。
夜深后,北亭侯将他安顿好,坐在床边凝望着他熟悉的脸庞,笑着摇摇头,第一次觉得长夜漫漫,却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