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忘邢院品了会儿茶,九之兮却想着该怎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不想他却先问起她来。
“你近来在四重天感觉可好?”北亭侯问道。
九之兮摇摇头,心情低沉,北亭侯知道她有心事不方便说出,便将盈盈支开,宽慰她道:“这里只你我二人,有话尽管直说。”
在天上她还是信得过北亭侯,说道:“我怀疑当初杀梅媞,嫁祸浮桐仙姑的凶手就是橘琳汐。”
北亭侯阴沉着脸,若有所思,或许在旁人看来会认为自己居心叵测,想借刀杀人,可是他会这样想她吗?
“我也早有怀疑,只可惜苦无证据,无法进一步追查。”北亭侯目光深沉,轻声叹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相信真相会水落石出的。”九之兮心里已有盘算,这是她第一次单枪匹马应对阴谋诡计,北亭侯幽幽地眺望远方,神色有些凄凉。
原本打算着从忘邢院出来,就去寻找碧林仙子,不想途中遇着弟子泉升,神色慌张。
“师父,戚泗和蘅泥被八景宫的仙娥抓捕了,现在就在真君神府受审,您赶紧去看看吧!”泉升道。
八景宫?真是人不找事事找人,看来橘琳汐已经开始动手了,不过她这么急着动手,只能说明橘琳汐做贼心虚。
九之兮立刻飞回四重天,直奔真君神府。“拜见真君!”九之兮揖礼道。东明真君瞅了她一眼,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
“免礼。”东明真君语气有些怪异,暗暗地使了个眼色,九之兮这才注意到站立一旁的重明神君,橘琳汐紧紧靠在他身边,像是在她面前有意炫耀。
是他!九之兮心中五味陈杂,明明她已经退出他的世界了,为何事到如今自己依然摆脱不了对他的幻想?她该怎样去忘记那段孽缘。
东明真君轻咳几声,问道:“滨水灵神,她们可是你宫中的婢女?”
九之兮瞅了瞅跪在地上的戚泗与蘅泥,淡淡说道:“不错。”九之兮猜想她们俩定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八景宫的仙娥抓着她俩在舜天神女的仙琼里下毒,欲取其性命,她们既是你宫中的人,想必你不会不知情吧?”东明真君虽然意指九之兮暗中指使,但话听出来却并无恶意。
九之兮倒也看出了东明真君的立场,想来他是属意自己的。
“小神的确不知情,承蒙真君抬爱,小神一直在您这里潜心修炼,聆听教诲。不知真君可还记得?”
九之兮抬出东明真君这尊佛来,现在两人都是一条船上的,倒要看看东明真君帮是不帮。
“这——”东明真君却想起那日对她非礼的事,不禁汗颜,但心里却对她更加刮目相看。她不似橘琳汐那般妩媚蛇蝎、心思歹毒,聪颖机智不逊于橘琳汐。
东明真君刻意对重明神君表示歉意,解释道:”灵神所说却是实情,小神见她初登神位,就想着多多教导,您看——”
重明神君打量九之兮一番,不作何解释,寡淡的说道:“既然与灵神无关,本君也没什么好追究的,这两个仙娥行为不检,便让灵神带回去好生管教吧!”
“多谢神君。”九之兮亦不想再多看他,过去的也该让它过去了,做神仙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重明神君如此说,橘琳汐也乖巧识趣地不做纠缠,相拥着回到八景宫。
“既然神君不追究了,你便将她们带回去管教吧!”东明真君道。九之兮转身离开时,他又叫住她,说道:“本君何时教导过你这些?”
“和真君说过的话,小神不敢忘记。”九之兮向他屈身行礼后,便领着戚泗与蘅泥回到神女宫。
东明真君却念念不忘着九之兮的每句话,充满好奇和新鲜感。
戚泗蘅泥跪在九之兮跟前磕头认错:“小仙知错了,小仙不该瞒着神女偷偷进入八景宫,还请神女责罚。”
蘅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戚泗哀求道:“求神女宽宏大量,饶过我们这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九之兮最痛恨身边的人有二心,昔日梅媞遇难后她的弟子就立马投靠沐平仙,丝毫不顾师徒情分,人心这东西放在神仙这里竟是一般的龌龊。
不过这倒让九之兮有些觉悟,当初梅媞的弟子恭伶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靠沐平仙,想必关系匪浅。或许从梅媞的弟子恭伶身上可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既然你们都知错了,便去囚仙狱台各自领了九道天雷的罚,日后再犯,就罚你们去地狱受尽折磨,永不超生!”
九之兮语气十分严肃,戚泗蘅泥不敢再有怨言,谢了恩自去受罚。
